朱日和聯合指揮大廳裡，空氣跟鉛塊似的，壓得人根本喘不過氣。
滿屋子都是大佬。
前排坐著軍委那幾位，還有各大戰區的頭兒，一個個肩膀上扛的星星，重的跟山一樣。
大螢幕上，藍軍的指揮系統是怎麼一層層被扒光，最後徹底完蛋的關鍵畫面，正在那翻來覆去的放。
那股子灰撲撲的調調，搞得整個大廳都死氣沉沉的。
總導演部的上將清了清嗓子，用那種毫無感情的調子，宣佈了最終結果。
紅方，以一種降維打擊的優勢，贏了，而且是碾壓。
話音剛落，北邊戰區的老軍長李定國“噌”一下就站了起來，嗓門洪亮，帶著幾十年在沙場上泡出來的穿透力。
“我認演習結果，但我不認，這種打法能叫真正的戰爭！”
他毫不客氣地丟出三條質疑，什麼過度依賴電子戰，過度依賴衛星&資料鏈，還有，過分削弱了人在戰場上的作用。
“一旦外面的強敵一開打就幹掉了我們的衛星，你這套花裡胡哨的東西，是不是一秒鐘就變成個空架子，任人宰割？！”
李定國的話一齣，現場頓時炸開了鍋。
好幾個老將軍立馬跟上，有人擔心這麼打會讓下面的軍官沒了血性，也有人覺得林毅這小子就是鑽了演習規則的空子，純粹是在“打演習”，而不是在“打仗”。
一時間，所有的矛頭全都戳向了那個坐在前排，卻始終一聲不吭的年輕身影。
主持人把眼神甩給高明，意思很明白，你個藍軍一線指揮，說兩句。
高明站了起來，他沒給自己辯護，也沒刻意吹捧林毅的新戰法，只是用沙啞的聲音，說了句實話。
“作為輸家，我最怕的不是死，而是我頭頂上冒起陣亡的煙，我都不知道我的敵人，到底在哪……”
這句話，讓整個大廳安靜下來。那些剛才還激動的老將們，頭一次從一個失敗者嘴裡，聽到了比理念之爭更讓人觸動的話。
首座上的秦老，一首沒說話。他只是用柺杖輕輕敲了敲地，示意林毅上臺，把話說完。
這一個簡單的動作，就是在支援林毅，也是在告訴所有人：今天不是來爭論的，而是來決定這支軍隊今後該往哪走。
林毅走上臺，沒放什麼紅方勝利的PPT，反而先調出了高明帶著殘兵，硬生生撕開藍軍後勤線的那段錄影。
“舊體系的勇敢，能像這樣堵上一個窟窿，但堵不住整棟房子都在漏風的事實~~~”
李定國首接打斷他，聲音嚴厲地質問：“正面回答我，如果對手有隱形飛機，電子戰飛機，還有遠端導彈，你這套東西，頂不頂得住第一波？！”
林毅壓根沒躲，只是衝陳默點了點頭，讓他開啟一個加密資料夾。
資料夾的名字很簡單——極端條件下的外部強敵突防推演。
螢幕亮起的一瞬間，所有將軍看到的不再是演習錄影，而是一片醒目的紅色警報，那代表著未來可能面對的真實戰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