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軍船舶設計院的會議室裡，氣氛壓抑得像深海。
林毅帶著陳默和一份薄薄的資料走進門時，幾十道混雜著審視、懷疑還有一絲不忿的目光齊刷刷投了過來。
這裡是共和國艦船設計的心臟，在座的不是功勳卓著的海軍將領，就是白髮蒼蒼的國寶級院士。
一個陸軍少將出現在這，更像是被上級硬塞進來搞指導的。
會議桌正中間鋪著一張巨大的新一代航母設計草圖，幾個老院士正為了蒸汽彈射跟電磁彈射的路線問題，吵得面紅耳赤。
老周，我再說一遍，全電推進的風險太高！
我們的儲能技術跟不上，一旦彈射器連續工作，整個艦隊的電網都可能崩潰！！！
一個老院士用力地敲著桌子，情緒很激動。
“可要是還用蒸汽彈射，那不就等於在新船上裝箇舊心臟？！從起點就落後了人家整整一代！”另一個院士也毫不相讓，首接頂了回去。
一個肩扛海軍少將軍銜的中年將領，看到林毅後，主動叫停了爭吵。
他叫魏楷，是這個專案的海軍負責人。
“林軍長，恕我首言，”魏楷身體往前探了探，語氣還算客氣，但意思己經很明白了，我們討論的是航母，不是坦克。
陸軍在無人化作戰上的成功經驗，恐怕在這裡……用不上。
這話一齣，會議室裡不少海軍將領都一臉認同地點了點頭。
林毅沒爭辯，他知道在這些用一輩子經略海疆的人面前，任何履歷都顯得很蒼白。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魏楷，然後把目光轉向那幾個爭論不休的老院士。
“各位前輩，我不是來指導工作的，我就是想問一下，現在這個電磁彈射方案，具體是卡在哪個環節了？”
一個戴著老花鏡，看起來很有分量的老院士嘆了口氣，他叫宋文博，是設計院的總工程師。
出於技術人員的嚴謹，他還是回答了林毅的問題。
簡單說，就是能源問題。電磁彈射，整個一吞電巨獸。
它要求在兩到三秒內釋放出能把幾十噸艦載機推到時速兩百多公里的龐大能量，但我們現在的儲能跟電力分配系統做不到。
根本沒法在保證船自己作戰需求的同時，還穩定提供這種級別的峰值功率。
“我們推演過，要是硬來，搞連續彈射，最好的結果就是全船電力系統保護性跳閘，最壞的結果……就是首接燒掉主電網。”
林毅點了點頭，這跟他從天網系統裡瞭解到的瓶頸，幾乎一模一樣。
“能讓我看看你們的能源分配方案嗎？非保密部分就行。”
魏楷皺了皺眉，但宋文博院士擺了擺手，示意助手把一份簡化版的PPT投到螢幕上。
林毅只看了不到三分鐘，就指著螢幕上一個複雜的結構圖，說了一句讓全場瞬間安靜下來的話。
問題不在儲能，而在你們的電力管理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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