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塔裡頭，誓師大會的熱乎勁兒還沒過。
海風從舷窗吹進來，但指揮塔裡的氣氛，還是死沉死沉的。
秦毅的手指很穩，很有力的“咔噠”一聲，打開了檔案箱的鎖釦。
他沒立刻拿檔案，而是抬起頭，平靜的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韓震海，李長庚，陳凡，高明......這幫共和國軍工跟軍隊裡最牛的幾個人，這會兒都憋著氣，一聲不吭。
秦毅把那份蓋著國章跟軍委大印的紅標頭檔案拿了出來。
封面上一行燙金大字，賊扎眼——《關於成立國家戰略重工及總裝備體系調整辦公室的決定》。
一個年輕參謀嚥了口唾沫，呼吸都亂了。
韓震海瞳孔一縮，他當了一輩子兵，太懂這行字有多重了。
這不是一個臨時的指揮部，也不是一個專搞某個任務的小組。
這是要把共和國最核心的軍工研發，裝備列裝，還有跨軍種試驗，甚至所有南天門專案的權力，全都捏一塊兒，交給一個人。
這是把共和國造傢伙的權力，真真正正交到一個人手上。
高明湊到陳凡耳邊，小聲說，“這回，李工怕是真要把整個體系給翻過來了。”
陳凡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一下子嚴肅起來。“你不懂，這比打贏一場仗難多了。這擔子，比南天門母港還重。”
秦毅翻開了檔案。
任命書的內容很簡單，授權他當這個超級部門的第一個總負責人，還明確要求他，必須把深藍拒止演習暴露出的裝備代差，母港建設碰到的技術難題，還有未來南天門二期空天工程的規劃，全部塞進一個統一高效，只看實戰的戰略重工框架裡。
檔案最後，是幾個大佬的親筆簽名。
秦毅合上檔案，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這能讓任何一個將軍激動到睡不著的任命，在他看來就跟一份普通任務報告差不多。
就在這時，指揮塔裡的加密影片通訊亮了起來。
螢幕亮了，上頭是首長那張看不出喜怒的臉。
“秦毅同志，檔案收到了嗎？”
“報告首長，己收到。”秦毅站的筆首。
“記住，這份授權不是獎勵，也不是榮譽。這是把共和國未來三十年，咱們能不能在更大的場子挺首腰桿的希望，交你肩膀上了。”
“咱們內部，有些專案，常年吃老本，佔著大把的資源，結果屁用沒有，成不了戰鬥力。有些單位，關起門來自己搞，搞出來的東西壓根跟不上打仗的節奏。這些老毛病，得有把快刀來切。你，就是這把刀。”
秦毅的回答，只有一個字。
“是。”
通訊一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