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方案上一片空白的核心演算法模組，臉上露出苦澀。
“但我們缺最關鍵的東西。我們沒有成熟的量子演算法核心，去駕馭這種級別的算力。從零開始摸索，可能要十年，甚至更久。”
“十年？”秦毅搖頭，“我們沒有十年。”
他忽然想起什麼，轉身對機要秘書說。
“去一趟京城總部的證物封存庫，把我們在‘深藍拒止’跟上次軌道事件中，繳獲的所有敵方電子裝置殘片，全部空運過來。”
陳凡一下愣住。
“老大，那些都是些沒用的電子垃圾，大部分都燒燬了，連破解的價值都沒有……”
“不。”秦毅的眼裡，閃著一種別人無法理解的光，“它們不是垃圾。它們是我們通往下一個時代的鑰匙。”
幾個小時後，一批用低溫防爆箱封裝的裝置殘片，被送進火種重工的絕密分析室。
其中，就有一枚上次反制中微子雷達騙局時，從對方洩露的通訊裡捕獲的，記錄了微弱量子通訊協議的加密晶片。
秦毅把天網的初級量子架構，跟這些來自敵人的，零碎的量子通訊殘片資料，並排放在陳凡面前。
“你看，我們不用從零開始。敵人己經幫我們趟過了一段路，雖然他們自己也走得亂七八糟。把他們的應用邏輯，跟我們的底層架構結合起來，逆向推演出一條可以落地的工程路線。”
陳凡看著螢幕上那兩條完全不同，卻又隱隱有點聯絡的技術路徑，呼吸急促起來。
他看懂了。
但他臉上的表情，不是興奮，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因為他知道，這意味著他必須推倒自己過去二十年建立的傳統超算知識體系，甚至，要用敵人的磚，來砌自家的牆。
這是一種技術信仰上的徹底顛覆。
秦毅看出他的猶豫，沒催促，只是把手放陳凡的肩膀上。
“陳凡，我問你，你是想當一個守著一屋子頂級伺服器的機房管理員，還是想當一個……為我們共和國未來所有無人戰場，親手打造出一個‘大腦’的人？”
陳凡渾身一震。
他抬起頭，看著秦毅那雙平靜卻蘊含無盡星辰的眼睛，胸中那點猶豫和恐懼，瞬間被一股更熱的東西取代。
“我明白了。”
陳凡沒再多說一個字，他猛地轉身，衝向旁邊的研發隔離區。
“所有人！封鎖研發區！手機上交，切斷外網！從現在開始，我們只有一個任務——點亮火種量子超算！”
就在整個南天門母港，為了未來的“大腦”進入新一輪閉關苦戰時。
一則來自大洋彼岸的新聞釋出會，透過衛星，傳遍了全球。
釋出會上，霸權國國防部的發言人，意氣風發的站在聚光燈下，向全世界宣佈。
“我們很高興宣佈，我們的科研團隊，在‘中微子探測技術’上取得了革命性突破。新一代的‘幽靈’雷達系統，將完全不受任何己知電磁干擾的影響，能穿透海水、地層，精準鎖定任何隱藏的目標。這標誌著，我們在海上的技術優勢，將重新回到無可撼動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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