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十分鐘。
當最後一架無人機幹完活，重新升空，回到那片懸停在陣地上空的金屬烏雲裡時，整個靶場安靜的嚇人。
模擬重灌師陣地上，所有的車都還完整。
但指揮車的天線斷了，雷達車的天線蔫了，防空車的導彈發射架歪向一邊，所有坦克的觀瞄裝置都花了。
整個陣地，指揮偵察通訊再到反擊的鏈條，全給“蒸發”了。
它們不再是一個戰鬥叢集，只是一堆趴窩的，動不了的鐵棺材。
觀摩臺上，孟天臉色煞白，嘴唇都在哆嗦。
他輸過演習，不止一次。
可他從來沒這麼輸過。
他不是輸不起，他是第一次發現，自己驕傲了一輩子，熟悉了一輩子的鋼鐵洪流，在這種新戰爭搞法面前，脆的跟紙一樣。
他甚至，連敵人的大部隊都看不見。
那不是飛機，不是炮彈，不是兵。
那是一片會思考會鑽空子的“雲”。
“怎麼……怎麼會這樣……”他喃喃自語，聲音都在抖，“我們……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林毅走了過來，一點沒有勝利者的樣子。
他沒開口羞辱這個值得尊敬的老將，而是讓技術組，在觀摩臺的主螢幕上，調出一份新方案。
“孟司令，我們淘汰的，不是坦克，是‘坦克自己往前衝’的老想法。”
螢幕上，一幅全新的作戰構想圖展開。
一輛重型坦克，停在戰場後方的安全掩體裡，它不再是衝鋒的矛頭，而是變成一個結實的，有強大能源跟指揮能力的核心點。
它周圍，是數不清的無人機無人戰車，由它進行區域內的任務分配跟火力引導。
“未來的重灌部隊，不是被淘汰了。”
林毅的聲音很平靜。
“是進化了。它會成為蜂群的蜂后，成為機甲的移動堡壘，成為整個火力網中最硬的那個‘錨’。”
孟天死死的盯著那幅圖，渾濁的眼睛裡，慢慢的，重新亮起一點光。
他看到的，不是自己熟悉那個時代的毀滅。
而是一個他想都沒想過的，更強，更恐怖，也更讓他激動的未來。
觀摩結束，回去的路上，再沒人吭聲質疑。
當天下午，一份所有觀摩將領聯名籤的報告，送到了軍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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