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一個全是風沙的大靶場。
共和國各大戰區管裝甲跟炮兵的老將軍，差不多都到齊了。
林毅把他們從暖和的辦公室請到這個鬼地方，說是要看一場“可能會改變很多人看法”的演習。
觀摩臺上，北部戰區副司令，外號“鐵拳”的孟天，正跟旁邊的老夥計小聲說話。
“搞這麼大陣仗，就為看幾架小無人機？我那個師的坦克推過去，一輪齊射，什麼小玩意兒都得給我變零件。”
他話裡，全是老一代裝甲兵對鋼鐵洪流的絕對自信。
他手下那個重灌師，是全軍王牌，是他一輩子的驕傲。
靶場中間，一個完整的模擬重灌師陣地己經鋪開。
幾十輛最新型號的坦克擺出攻擊隊形，裝甲車自行火炮，還有防空導彈車跟雷達車什麼都有，甚至還有幾個偽裝很好的彈藥燃油補給點。
整個陣地，就是一頭趴窩的鋼鐵巨獸，那股壓迫感反而讓人心安。
孟天看著自己的“兵”，心裡很踏實。
他對林毅搞的那些無人化玩意，不是沒聽過，但打心底裡，他不信那些小飛蟲能幹得過幾十噸重的鐵疙瘩。
“最多也就騷擾一下，撓癢癢。”孟天下了結論，“想靠這個幹掉一個成體系的重灌師？做夢。”
上午十點整，演習開始。
尖銳的警報聲響徹天空。
但所有人都愣了。
想好的轟炸機編隊沒來，遮天蔽日的火箭炮齊射也沒來。
天空乾淨，沒一點雜色。
只有三架大型運輸無人機，慢悠悠飛到靶場上空，姿態從容的很不像是來打仗的。
“就這？”一個年輕的裝甲團長忍不住嘀咕。
話剛說完，三架運輸機的肚子艙門開啟，三個灰撲撲的標準集裝箱，被首接推了出來，朝著地面掉。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是什麼新型航彈時，情況不對了。
集裝箱在半空，“咔咔”幾聲外殼自己解體，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蜂巢結構。
下一秒，三萬個拳頭大小的微型無人機，瞬間放出。
它們沒亂掉，反而在空中一個盤旋，引擎點亮，發出低沉又統一的嗡嗡聲。
三萬個光點在空中聚集，在火種量子超算的統一排程下，飛快的得分層編隊，最後組成一片比烏雲還厚重還壓抑的黑色金屬雲。
那片雲，開始緩緩的，又不可阻擋的，朝著地上的鋼鐵巨獸壓過去。
嗡嗡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一股讓心臟都跟著發顫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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