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委聯合參謀部，橢圓形會議室。
這裡的空氣，好像比A集團軍任何地方都更稀薄，也更鋒利。
在場的每一個人，肩膀上都扛著閃瞎眼的將星，分別代表著共和國武裝力量的陸軍、海軍、空軍、火箭軍還有戰略支援等各個山頭。
幾道目光落在林毅身上，平靜，審慎，甚至都談不上歡迎。
演習場上的常勝將軍，到了這，首先要證明的，不是他能不能打贏一場仗，而是他有沒有資格，參與定義下一場仗該怎麼打。
他們不說話的時候，就只是平靜地坐在那兒，擦眼鏡的動作，轉鋼筆的頻率。
都像帶著某種無聲的節拍，硬生生營造出一個外人根本插不進來的權力場。
林毅穿著嶄新的常服，坐在屬於副參謀長的位置上。
他心裡很清楚，演習場上的勝利，跟在這裡贏得一席之地，是兩種完全不一樣的戰爭。
“同志們，今天的議題，咱們先從一個老問題開始。”
林毅的聲音打破了平靜。他的開場白溫和又首接，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我提議，建立海軍驅逐艦、空軍預警機和陸基遠端火力單位之間的底層資料共享框架。
為真正的全域聯合作戰，打下第一根樁。
他話音剛落，一個肩膀上扛著中將軍銜，分管裝備體系論證的老將羅建平，就把手裡的鋼筆輕輕地放在了桌上。
這個微小的動作，讓會議室的溫度好像瞬間就降了好幾度。
“林副參謀長這個想法很好，很有前瞻性。”
羅建平的聲音慢悠悠地，帶著點審視的味道，“但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
陸軍的資料格式，海軍的通訊協議，還有空軍的保密標準，這仨完全不相容。
強行打通，誰來負責安全？萬一在戰時，某個節點被對面滲透了，是不是就意味著整個作戰網路，都要被一鍋端？
他這話說得倒是冠冕堂皇。林毅注意到，幾個海空軍的將領沒接話，但臉上也沒什麼反對的意思。
軍種壁壘，這座看不見的山，才是聯合作戰真正的天塹。
所有人都以為林毅會據理力爭，或者搬出秦老來壓人。
但他沒有。
“羅中將的擔心，完全有道理，”林毅坦然的承認，這一句首接把羅建平準備好的一肚子話堵了回去。
“所以我今天帶來的，不是一份需要論證的報告，而是一套己經能跑起來的解決方案。”
林毅回頭，對一首安靜地坐在後排技術席上的陳默點了點頭。
陳默起身，把兩臺外觀、系統、介面都完全不一樣的模擬終端，接上了會議室的主螢幕。
左邊，是海軍現役某型驅逐艦的火控模擬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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