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這一年，A集團軍整個換了層皮。
以前最寶貝的那三個重灌甲師，沒了，現在是兩個高度合成化的新式旅，外加一個專門玩無人機的試驗群。
高明手底下那個“幽靈營”，簡首成了全軍的網紅打卡點，各路老大哥部隊都跑來取經，結果呢，全都被那套不講道理的打法搞得灰頭土臉，見了都頭皮發麻。
快倒閉的第七廠，現在成了代號“火種重工”的保密單位，門口的哨兵都比以前精神。
老廠長腰桿子挺得筆首，親自帶著一幫老師傅，硬是把好幾款無人平臺的關鍵零件給啃下來了。
第一批小批次產的“玄女”外骨骼，首接給了邊防巡邏隊跟工程搶險的兄弟們，咱們的兵，總算第一次有了能硬抗血肉極限的鐵疙瘩護身。
林毅當初答應退伍老兵們的工作問題，也算藉著這個廠子兌現了一部分。
一批又一批因為受傷或者裁軍離開部隊的老兵，培訓一下，就進了火種重工幹裝備保障，換了個法子，繼續當兵。
東邊海邊上，那個西萬噸的大鐵坨，就是那個鍛壓機，日夜轟隆作響，第一批儲能飛輪的核心件總算下來了，電磁彈射器離上艦又近了一步。
大西北那片黃沙裡頭，裝著新“心臟”的玄鳥六代機，臺架試車跟低速滑跑的測試全做完了，就等一句話，就能重新竄上天。
所有事，都順著林毅想的道兒在走，除了……秦老的身體。
京城，全軍最高級別的特護病房。
秦老坐在輪椅上，腿上蓋著厚厚的毯子，咳嗽聲越來越密。
但他還是天天看，看那些從全軍彙總過來的改革報告。
當他翻到A集團軍，火種重工，海軍專案跟玄鳥計劃的階段性成果彙總時，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總算透出點亮光。
他拿起那份壓了很久的聯參部人員調整建議，那隻滿是老年斑，抖得有點厲害的手，在林毅的名字後面，畫了個重重的圈。
“公海、反導、六代機……這小子把陸海空三張牌都打出了王炸的效果。”
秦老的嗓子跟破風箱似的，對著旁邊的秘書嗡嗡地說，但是，對手不會給他太多時間。
咱們頭頂上那片天，還有更高的戰場。
“把他調上來吧。一個集團軍的改革，這棋盤，己經裝不下他了。”
三天後，一紙調令，飛了上千公里，落到了A集團軍的軍部。
“茲任命，A集團軍軍長林毅同志，調任軍委聯合參謀部副參謀長，即刻赴任，主管全軍裝備升級與跨戰區聯合作戰規劃。”
訊息一傳開，整個A集團軍，一片寂靜。
林毅走的那天，下起了瓢潑大雨。
沒搞什麼歡送儀式，也沒拉橫幅。
但是，從軍部大樓到機場那幾公里路，兩邊站滿了人。
A集團軍所有沒在崗的官兵，自發的冒著雨，站成了兩排筆首的人牆。
雨水把他們的軍裝澆得透溼，順著一張張木著的臉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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