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跟護士衝到床邊, 正要強行開始心肺復甦。
秦老卻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 輕輕搖了搖頭。
他目光渾濁，卻依舊銳利，越過所有人，只看著林毅。
“都...出去。”
他的聲音微弱, 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醫生愣住了，看向林毅，像是在尋求最後的指令。
林毅沉默著，對醫生和護士們輕輕擺了下手。
病房內的軍人，包括幾位聞訊趕來的老將軍，都自覺地向後退了半步，將這間小小的病房變成了兩位將領最後的交接之地。
監護儀的蜂鳴聲還在繼續，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秦老那隻抓著林毅袖口的手稍微鬆了鬆，轉而拍了拍他的手背。
“過去...我總擔心你走得太快, 刀太鋒利, 樹敵太多。”
秦老喘息著，每一句話都像是從生命裡硬擠出來的。
“現在...我只擔心你站得太高, 身邊太冷。”
林毅的呼吸猛地一滯。
從重生歸來的那一天起，他走得太快，也太遠。
快到很多人追不上。
遠到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連並肩站著說話的人都越來越少了。
林毅的眼眶終於紅了。
他俯下身，聲音沙啞。
“我不冷。”
“每一個願意為南天門熬夜的工人, 是我的同路人。”
“每一個敢飛上天的翱翔藍天的人, 是我的同路人。”
“每一個守在機房裡的人，也是我的同路人。”
“有他們在，我的身邊永遠是熱的。”
聽到這番話，秦老那張佈滿溝壑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
他用手指了指窗外。
那片漆黑的夜空中，有幾顆星辰正倔強地閃爍著。
“守好...我們的南天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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