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演三十次，紅方艦隊平均‘戰損’百分之十七，其中百分之九十為誤判碰撞。輿論評分......負八十三。”陳默面無表情的報出資料。
韓振海的臉色更難看了。
這意味著，用傳統方法，不僅佔不到任何便宜，還會在全世介面前丟盡臉面。
“切換第二套方案。”林毅的聲音依舊平靜，“資訊黑洞。”
沙盤上的模型重置。
這一次，紅方艦隊沒有主動靠近。
“他們在做什麼？”韓振海身邊的一名艦長忍不住問。
話音未落，大螢幕上，代表著鷹王號艦隊的藍色光點群，在踏入演習紅線後的一瞬間，雷達、通訊、導航三個關鍵資料鏈，同時被切斷。
沙盤上，龐大的航母戰鬥群，瞬間從一個高效的戰爭機器，退化成了一群在海上各自為戰的“金屬島嶼”。
代表碰撞風險的紅色警報，在螢幕上瘋狂閃爍。
代表艦載機無法降落，最終燃油耗盡墜海的圖示，一個接一個的亮起。
代表指揮鏈徹底斷裂，各艦隻能憑肉眼跟運氣規避的混亂曲線，爬滿了整個螢幕。
整個推演過程，沒有一聲炮響。
但那無聲的資料崩塌，跟螢幕上不斷跳動的“戰損”數字，卻比任何炮火都讓人窒息。
韓振海死死盯著螢幕，臉上的怒容早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驚愕與難以置信。
十五分鐘的推演結束。
鷹王號航母戰鬥群，在沒有受到任何實質性攻擊的情況下，因為內部的混亂跟崩潰，判定“戰損”超過百分之西十。
推演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許久，韓振海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乾澀的問：“你怎麼保證，這是演習壓制，不是首接開戰？烈度一旦失控，誰來收？”
林毅迎著他的目光，搖了搖頭。
“我不能保證。”
韓振海的瞳孔猛地一縮。
林毅的聲音頓了頓，才接著說下去，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
“但我能保證，先撐不住、先認輸的，一定是他們。”
他將一份己經擬好的演習最終執行指令，推到韓振海面前。
“韓老，您是海軍的前輩，禁航邊界跟最後的安全撤離通道，請您審閱。”
韓振海沉默的看著那份檔案，又抬頭看了看林毅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
半分鐘後，他拿起筆，在檔案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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