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磁風暴落下的第一分鐘。
鷹王號的甲板上，己經是一鍋粥。
兩架剛加滿油掛好彈，準備去天上巡邏的“超級大黃蜂”，現在跟兩個鐵棺材似的，死死的釘在彈射器上。
飛行員在座艙裡，眼前所有螢幕都是黑的，無線電裡除了“刺啦刺啦”的噪音啥都沒有。
他瞅著外頭甲板上，那些穿各色背心的地勤跟沒頭的蒼蠅似的跑來跑去，嗷嗷的喊，還比劃著各種手勢，可就是沒人告訴他到底要幹啥。
飛，還是不飛？
鬼知道。
一個負責彈射器的軍官，急的首用手勢問指揮塔，但指揮塔的玻璃後頭，也亂著呢。
最後，還是甲板排程長官拿了個最原始的主意。
他頂著能把人吹下海的風，衝到飛機邊上，用盡力氣在座艙蓋上“梆梆梆”猛拍，然後兩隻手在胸前比劃個大叉。
這是最老的“取消起飛”手勢。
飛行員看懂了，嘴繃的緊緊的，喉嚨動了一下，拉了手動保險。
牽引車把兩架裝滿彈藥的飛機慢慢拖回安全地方，整個動作又慢又笨，生怕在這失控的甲板上再搞出點啥大亂子。
電磁風暴落下的第三分鐘。
這股亂勁兒，從航母自己身上，傳到了整個戰鬥群。
一艘負責防空的提康德羅加級巡洋艦，因為找不著自己人在哪，艦長壓力山大，就下了個保守的命令。
他讓船慢下來，想給自己多點時間判斷情況。
結果，他這一慢，跟在高速公路上猛踩剎車一樣。
後頭跟著的補給艦，雷達上一片雪花，壓根不知道前頭自己人的船在減速。
首到瞭望員在雨裡瞅著前頭巡洋艦的影子飛快的變大，才扯著嗓子尖叫。
“躲開！快躲開！！”
補給艦艦長猛打舵，大船在海面上劃了個危險的折線，擦著巡洋艦的屁股過去了，懸的很。
雖然沒撞上，但鷹王號本來嚴絲合縫的環形防禦隊形，就這麼被撕了個大口子。
“讓各艦！用備用光學訊號燈！用燈光互相確認位置！”
“讓通訊兵把手搖應急電臺搬出來！就算聲音再小，也要讓各艦聽到我的命令！”
艦橋上，沃倫上將跟瘋了一樣連著下令。
他跟個被拔了中樞的舊機器似的，手忙腳亂的翻那些早被淘汰的備用玩意兒。
他想用一百年前的法子，來指揮這支二十一世紀的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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