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是韓振海。
這位老海軍將領的臉上，現在一點質疑都沒了，反倒是種掌握了新戰法的興奮。
他甚至比林毅的參謀還大膽，主動提了條更有攻擊性的穿插路線。
林毅看了他一眼，眼睛還盯著沙盤：“二號、三號護航艦之間的口子己經有了，海城號從那切進去，先把他們橫向的配合給斷了。韓老，海上編隊您來排程。”
“是！”
韓振海拿起通訊器，聲音又大又自信。
“海城號，這裡是聯指！執行‘幽靈穿插’三號方案，目標，敵補給艦左翼！”
“收到！”
海面上，陸其鋒指揮的“海城號”驅逐艦，在南極星系統的指引下，跟一把燒紅的手術刀似的，悄沒聲的切進了敵人亂糟糟的隊形裡頭。
它一首留著個安全的距離，卻又跟個鬼影子似的，老是出現在敵艦最難受的地方。
“報告！右舷三百米！發現共和國驅-逐-艦影子！”
鷹王號的瞭望員在雨裡扯著嗓子喊，聲音裡全是害怕。
因為他看見了，雷達卻沒看見。
這感覺，就跟半夜在走廊裡，你覺得後頭有人，猛一回頭，啥都沒有，可那股涼氣，己經從你脊樑骨竄到天靈蓋了。
“用光學測距儀！快！告訴我它到底在哪！”
艦橋上的軍官吼的跟瘋了一樣。
可是在這看不太清的風雨裡，光學測距儀根本沒法準確定位。
他們只能眼睜睜瞅著那個模糊的影子，在他們的防禦圈裡悠閒的散步，卻連開火的膽子都沒有。
因為一旦開火，打中的，很可能是自己人。
更深的海底，高明的潛航器也沒閒著。
它們不攻擊了，而是跟一群調皮的深海虎鯨似的，時不時在那兩艘己經半殘的敵方核潛艇邊上，放出點模擬大魚雷或者水雷的微弱聲音訊號。
這讓那兩艘潛艇的艇長更不敢亂動，只能絕望的在原地打轉，沒法給母艦提供水下的情報了。
“報告總指揮，電磁壓制己經持續五分鐘。”
陳默的聲音在指揮大廳響起，跟個冷冰冰的報時器一樣。
“吊艙核心溫度正常，估計還能滿功率壓制十分鐘。”
林毅點了點頭，眼睛就沒離開過沙盤。從電磁風暴落下的那一刻起，鷹王號戰鬥群會怎麼亂，護航艦會在哪個位置掉隊，沃倫會在第幾分鐘被逼的用應急手段，都在他的預案裡。
光讓敵人看不見，己經在戰術上壓制住了。
但這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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