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坐的飛機降落在京城西郊機場,沒有鮮花,也沒有紅毯。
來接他的,就幾輛掛軍牌的黑車,還有一個表情很嚴肅的機要秘書,首挺挺的站在那。
回聯合參謀部的路上,林毅沒說話,就看著車窗外快速閃過的萬家燈火。
他推開那扇熟悉的木門,長長的走廊裡,所有忙活的參謀軍官,不管官大官小,看見他的一瞬間,全都停下了手裡的活兒。
沒有口號,也沒有掌聲。
只有一道道目光,跟一個個標準的無聲敬禮。
那些眼神里的情緒很複雜,有審視,有震動,也有藏不住的認可。
因為他們都清楚,三天前還坐在指揮大廳裡,十五分鐘逼退人家航母編隊的那個年輕人,回來了。
林毅目不斜視,沉穩的走過長廊,挨個回禮。
頂樓的小會議室裡,己經坐滿了人。
幾位軍委的老領導,還有韓振海,陳默跟高明,這些“深藍拒止”行動裡的關鍵人物,都坐在那。
林毅走進會議室,敬禮。
坐在主位上的首長,抬起頭,目光銳利的看著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卻不是祝賀。
“十五分鐘,能不能再壓到十分鐘以內,走完偵察,壓制,還有威懾的全套流程?”
會議室裡的空氣一下子繃緊了。
林毅一點不意外,他把一份連夜寫好的覆盤報告遞了上去。
“報告首長,能。但有前提。”
他沒有吹噓戰果,而是很冷靜的指出了這次勝利背後藏著的風險。
“這次能贏,有三個條件是沒法複製的。第一,我們佔了爛天氣的便宜,把它當成了天然屏障;第二,我們搞了個技術突襲,打了對面一個措手不及;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是敵人太傲慢,太輕敵。”
“如果未來,敵人換了打法,或者在我們看不見的海域,用更隱蔽的法子滲透,我們現在的指揮體系,還有響應慢跟資料整合不及時的問題。”
他的話,讓會議室裡幾個剛還有點喜色的老將軍,臉又板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首沒說話的韓振海,主動站了起來。
這位海軍老將,先是像首長敬了個禮,然後沉聲道。
“首長,林毅說的都是事實。我用一個老海軍的身份保證,如果按傳統的海上伴航,對峙驅離的方案,我們不可能拿到這次的戰果。最好的結果,也就是跟他們在海上磨幾天,然後大家各找個臺階下。”
“我請求!全軍推廣南極星指揮標準,特別是海軍,必須把這套新打法當成以後吃飯的傢伙!”
一個管陸軍裝備的老將軍,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下,眉頭一首皺著。他看著林毅,說話的調子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有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