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韓，我不是懷疑這次的勝利。但全面鋪開，是不是太快了點？無人化資訊化固然重要，但我們百萬陸軍的傳統家當，那些在坦克裡，在炮管子邊上待了一輩子的老兵，他們怎麼辦？”
這個問題一齣，氣氛又變得有點怪。
林毅沒馬上開口。他只是把平板接上大螢幕，調出了一份特殊的資料表。
“各位首長請看，這是這次行動，所有參戰單位的崗位貢獻分析。”
螢幕上，清楚的列著從陳默的技術組，到高明的潛航器小隊，再到牛大壯的火箭軍，甚至後勤跟氣象分析的每個崗位。
“無人化，不是要淘汰軍人，而是要讓我們的軍人，從過去那種用肉身去硬頂第一波火力的角色，變成現在這樣，去控制整個作戰體系的關鍵位置。”
“我們的戰士，應該出現在更安全，也更有價值的位置上。這，才是我理解的改革。”
聽完這番話，那個陸軍老將軍沉默了半天，最後慢慢點了點頭。
首長聽完所有人的發言，會議室裡安靜了好幾秒。他的目光慢慢掃過全場，最後才落回到林毅身上，一錘定音。
“說得很好。勝利不能讓我們停下來，反而要看的更遠。”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檔案。
“軍委研究決定，由你，林毅，來牽頭，負責搞一個‘全域拒止跟無人化聯合作戰’的改革總綱。”
“從今天起，你擁有對跨軍種裝備的試驗建議權，對新編制的調整建議權，還有對新作戰教材的最終修訂權。我給你最大的許可權，就是要你拿出最徹底的方案！”
這話一出來，所有人都驚了。
這己經不只是一個專案負責人的授權，這幾乎等於，把未來幾十年軍隊改革的方向盤，交到了林毅一個人的手裡。
林毅站的筆首，敬禮，聲音很大。
“是！保證完成任務！”
會議結束，韓振海特意在走廊裡等他。
這位老將軍，從懷裡摸出一把被摸得油光發亮，刻著痕跡的黃銅航海尺，遞給林毅。
“我年輕時，就靠著它，在咱們的海疆上，一寸一寸的量，一寸一寸的挪。那時候，咱們的船小炮弱，看見別人的大傢伙，只能離遠點躲開。”
他拍拍林毅的肩膀，眼眶有點發紅。
“現在，這把尺子用不上了。但海軍的尊嚴，不能斷。我把它交給你，是想告訴你，我們這些老傢伙的臉面，不是被你們這些新技術給丟了，而是被你們，頂到了一個更高，也更安全的位置。”
林毅接過那把沉甸甸的航海尺，鄭重的回了個禮。
回到辦公室，他把這把航海尺，小心翼翼的放進了展示櫃。
櫃子裡，安安靜靜的躺著秦老留下的舊鋼筆，還有一塊南天門工程的龍骨樣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