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大廳，嘶啞的歡呼還沒散乾淨。
成功的滋味，像暖和的潮水，把每個看到奇蹟的人都包了起來。
可林毅就在大家最高興的時候，冷靜的舉起了手。
整個大廳，一下就安靜了。
“命令，換成戰備值守模式。”
“南極星、航天測控跟母港防禦鏈，進入一級戒備。重點看著核心艙周圍所有的空域，任何沒報備就變軌的目標，首接上報。”
這個命令，跟一盆冷水似的，讓好多還興奮的技術員一下子醒了過來。
他們這才想起來林天在演習裡最常說的一句話。
“真正的麻煩，總是在你以為自己贏了的第一個小時來。”
陳默臉上沒多餘的表情，馬上就開始執行指令。
量子超算巨大的算力，從慶祝模式，一下就換成了冰冷的防禦姿態。
螢幕上，那個剛剛被釘進近地軌道的“核心艙”，像個剛出生的嬰兒，那麼脆弱，但又擔著所有的希望。
它的軌道引數己經穩了，但太陽帆板還沒展開，姿態控制系統也只開了最低功耗的維持模式。
它現在，就是個需要小心看著的“太空毛坯房”。
這時候，霸權國的太空司令部，氣氛冷得跟冰窖一樣。
緊急會議己經開了半個小時，沒人說話，螢幕上不停的放著那道撕開天空的藍色流星，還有那個不屬於任何己知發射序列的、造型怪怪的軌道構件。
“結論很清楚了。”
一個技術顧問好不容易開了口，打破了死一樣的安靜。
“共和國己經有了不用傳統大推力火箭的、全新的超重級軌道投送能力。這意思就是，我們過去十年，在運載技術上對他們建起來的所有優勢跟封鎖……”
他沒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些優勢，在這一刻，都成了笑話。
“可以馬上開始輿論戰！”一個負責外聯的將軍馬上接話，“指責他們搞了一次沒通知的、極不負責任的危險發射，逼他們公開所有技術引數！”
可坐在主位上的太空司令，卻慢慢的搖了搖頭。
“現在去罵一個己經成功的東西，只會讓我們顯得更沒用。”
他的眼神，像鷹一樣，死死的盯著螢幕上那個孤零零的核心艙。
“先讓它，變成一堆軌道上最貴的廢鐵。然後，我們再用‘太空安全維護者’的身份，去‘可惜’這次事故。”
這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感覺身上發冷。
“啟動‘碎石計劃’。”司令的聲音，一點感情都沒有。
命令下了，幾顆在近地軌道潛伏了好多年、早就被外面當成“太空垃圾”的廢棄軍用衛星，悄悄的啟動了最後的自毀程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