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南天門總控大廳。
陳默的眉頭，在發射成功後第一次皺了起來。
“報告總師，南極星邊緣監測到三組不正常的微變軌訊號，來源是霸權國上世紀末發射的三顆‘鎖眼’早期型號。它們……正在自己解體。”
林毅的眼神馬上看向螢幕。
“不是自然衰變？”
“不是。”陳默調出光譜分析，“這是定向引爆，它們的碎片正在我們的軌道前面，弄成一片高速金屬雲。”
一張由量子超算模擬出來的彈道圖，出現在主螢幕上。
幾千塊大大小小的金屬碎片，像一場設計好的刀片雨，會在一個多小時後，精準的“淹沒”核心艙在的整片空域。
“混賬！”
顧維山看著那張圖，氣得全身發抖。
“他們這是在耍流氓！核心艙剛進軌道，姿控燃料跟動力都在最低維持狀態，根本不可能做大動作規避！一強行變軌，施工視窗、對接序列、後面校準，全都得重來！”
“可要是不躲……”李長庚接了話，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就等於把我們剛送上去的、全國人民的心血，放在那兒，等著被這些鐵片子活活打穿！”
躲，整個工程節奏被攔腰砍斷。
不躲，核心艙就會被這場刀片雨撕成碎片。
這是對方掐著時間點，送過來的一道死題。
所有人都看著林毅，等著他做這個兩難的選擇。
林毅卻看著那片越來越密的紅色碎片雲，眼神里不但沒有著急，反而透出一絲冰冷的鋒利。
“誰說我們一定要躲？”
他轉過身，看著同樣在場的喬天和高明。
“通知承影空天戰鬥群，準備緊急升空。”
“他們既然喜歡在天上扔垃圾，”林毅的聲音，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那我們就去天上，當一次清道夫。”
高明咧了咧嘴，露出一絲想打架的笑。
“沒錯，他們在天上扔垃圾，我們就去天上掃垃圾。”
這句話，像一把鋒利的刀，一下就劈開了指揮大廳裡壓抑憋悶的氣氛。
就在這時，陳默的聲音又響起來，比剛才更急。
“總師，情況有變！”
“碎片雲的擴散速度，比預估的要快百分之十五！跟核心艙正面撞上的倒計時，不到兩小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