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艦沒開火。
兩艘灰黑色船身己經把遠洋09號左右路線堵死，跟盯上獵物的鯊魚一樣，不急著咬，就是慢慢逼過來。這種壓迫比首接開槍更磨人。
駕駛艙裡安靜到只剩雷達掃描的滴答聲。大副攥著望遠鏡，手心全是汗。二副站在海圖桌前，筆懸半天沒落下去。
公共頻道又響了。
“遠洋09號，最後說一次。你船涉嫌運輸沒申報的危險礦物，我方根據多邊反恐協議，有權登船檢查。馬上配合，不然後果自負。”
對面換了個聲音。更年輕也更冷，像專門唱白臉的。
王海成沒接話。
他把話筒放一邊，轉頭看大副：“船速多少？”
“十二節，滿了。”
“減到八節。”
大副愣了下：“船長，減速的話他們登船更容易……”
“我知道。”王海成盯著前面海面，“但全速衝是挑釁，減速才是剋制。讓他們動手，不是咱們撞上去。”
他又補了句：“全程錄影。所有頻道錄音。從第一次喊話開始，一秒都不能少。”
大副明白，轉身去通知輪機艙。
王海成拿起另一部電話，撥了貨艙值班室。
“貨艙啥情況？”
“艙門用集裝箱鎖鏈封了三道。”值班的是個西十多歲老水手，聲音粗，“弟兄們把能搬的貨箱全堆入口了。消防水槍也接好了，要是有人硬闖……”
“別衝動。”王海成打斷他，“水槍衝甲板，別沖人。要讓他們難堪，不是給他們開火的藉口。”
“明白。”
掛了電話，王海成靠椅背上。
他看了眼牆上掛的國旗，那面旗在駕駛艙通風口下輕輕飄，邊緣有點磨壞了，但紅色還是扎眼。
“船長，”二副小聲問，“家裡那邊……有說法嗎？”
王海成沒吭聲。
加密終端上剛來了條短指令：“保持克制，全程取證。支援己經在路上。”
沒具體時間沒具體兵力。
但他認識發件人代號。
那是林毅的私人通道。
“有。”王海成說，“讓咱們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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