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的燈，白的嚇人。
陳默那句“是一種座標校驗的肌肉記憶”，讓整個屋裡的空氣都停住了。
高明不懂的瞅著他。
“肌肉記憶？啥玩意？”
“一種本能，刻在神經裡的。”
陳默的眼沒離開螢幕，那上面正放著音訊，還有韓岐手指跟著動的波形圖。
“就跟一個彈了三十年琴的人，一聽到熟悉的調子，手就自己動起來了，根本不用腦袋想。”
他扭頭看林毅，眼睛裡全是光，跟瘋了差不多。
“頭兒，我得要個許可權，查冷戰那會兒第一代航天員的訓練手冊，特別是那個‘弱訊號下人工校驗座標’的部分。”
“給你。”
林毅想都沒想，首接在自己終端上點了授權。
他沒多問，他知道陳默這個表情，就是咬到關鍵線索了。
幾分鐘後，一份加密級別老高的舊檔案，跳到了陳默的螢幕上。
他嘩啦嘩啦的翻著，指頭在螢幕上劃的飛快。
終於，他停在了一張發黃的掃描件前面。
上面畫著個奇怪的節拍圖，旁邊有行字：星圖-D區，緊急手動校驗節拍。
“找著了。”
陳默把那節拍圖，跟韓岐手指動的波形圖，疊在一塊。
兩條線，對上了，一模一樣。
“頭兒，這節拍不是密碼。”
陳默抬起頭，聲音裡全是解開謎題的爽快。
“這是一個演算法，用來修正座標的。當年咱們的航天員訊號不好的時候，就用這節拍，手動確認收到的座標對不對。”
“韓岐的肌肉記憶，對的正好是這套演算法裡，月球背面‘拉格朗汁L2點’附近的一個修正引數。”
陳默的手指在鍵盤上一頓敲，一個三維星圖在主螢幕上開啟。
他把抓到的那個訊號包的頻段當基礎座標，再用韓岐肌肉記憶裡破出來的資料去校準。
星圖上，一個本來很模糊的光點，一下子就清楚了。
一行座標，出現在光點旁邊。
【月球背面，東經175.9°，南緯16.4°，軌道高度1.9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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