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射倒計時，T減5分鐘。
整個指揮大廳，安靜到能聽到每個人的呼吸。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螢幕上那三十七個閃爍的紅色警告燈，還有旁邊陳默強行“縫合”的人工校準資料流。
那資料流抖的厲害，跟病人的心電圖一樣，隨時可能斷掉。
發射塔架底下，更是另一番地獄景象。
“基座洞拐！左偏修正，零點三度！快！”
牛大壯的嗓子快喊裂了，汗水把他的迷彩服浸透，順著他黢黑的臉往下淌，混著機油糊了一臉。
他手裡的特製扳手，每一次轉動，都要用上全身力氣，骨頭節都“咯咯”響。
那感覺，不像是在擰螺絲，像是在跟一頭鋼鐵巨獸角力。
“報告營長！十三號手輪迴彈，小張的手……”
一聲壓抑的痛呼從不遠處傳來。
牛大壯猛地回頭，看見一個年輕計程車兵半跪在地上，右手厚重的隔熱手套被血染紅，虎口裂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那新兵蛋子疼的臉都白了，卻死死咬著一塊紗布，不讓自己叫出聲，左手還想去扶那個巨大的手輪。
“滾下去！”
牛大壯一聲暴喝，像頭被激怒的獅子，一步跨過去，一把將他推開。
他沒去檢查傷口，而是自己接過還在震顫的手輪，用肩膀死死抵住，對著後面一個兵吼道。
“帶他去給二十一組遞扳手！這點小傷，死不了人！”
那年輕士兵愣住了，眼眶瞬間紅了，他知道，營長這是在保護他，保護他作為兵的尊嚴。
他沒再說話，只是用左手敬了個不算標準的軍禮，然後一瘸一拐的跑向另一個戰位。
……
指揮中心裡。
陳默的臉比紙還白，他的十根手指在鍵盤上敲的快出了殘影。
“人工輸入訊號與天網量子修正模型，融合百分之九十……遙測鏈路，在斷續噪聲中，維持最低可用穩定！”
他面前的螢幕上，那條狂亂的曲線，硬生生被無數道綠色的輔助線，框進了一條勉強可以接受的窄帶裡。
林毅就站在他身後，一言不發。
他的目光掃過螢幕上那三十七個由紅轉綠的校準燈，掃過陳默額頭上滲出的細密汗珠，最後，落在了中央螢幕的倒計時上。
T減10秒。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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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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