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聽不見，但周小北看到了他嘴唇的動作，點點頭。
然後趙鐵柱繼續敲。
咚、咚...咚。
第三個人摸過來了。
第西個。
第五個。
每找到一個，他就把人安排到固定環旁邊，讓他們彼此手拉手，形成一條鏈。
最後一個是孫磊。
孫磊飄的最遠，撞到了艙頂，安全繩纏住了懸吊鋼纜，整個人倒掛著動彈不得。
趙鐵柱順著應急燈條的微光摸過去，解開自己的安全繩延長了一截，夠到了孫磊的腳踝，把他慢慢拽了下來。
整個過程用了兩分十一秒。
燈亮了。
通訊恢復了。
六個人站成一排，手還互相拉著。
高明的聲音從喇叭裡傳出來。
“趙鐵柱。”
“到。”
“你用什麼判斷的方向？”
“應急燈條。”趙鐵柱的聲音很平，“所有低重力艙都有應急燈條，裝在踢腳線位置。只要找到它，就知道哪裡是地面。”
“你怎麼知道別人會回應你的敲擊？”
趙鐵柱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但不敲就一定沒人回應。”
高明關掉通話，轉向身後的林毅。
林毅一首站在觀察窗最角落的位置，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話。
“看出來了？”高明問。
林毅點了點頭。
“太空工兵第一要求不是最強，是在斷聯、失重、看不見的時候，還能把身邊的人帶回來。”
他看著艙里正在摘頭盔的趙鐵柱，目光裡有種很淡的東西，說不上欣賞，更像是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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