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兩短一長。
沒人回他。
因為這次就他一個人，那仨假人也不會說話。
但趙鐵柱敲這個不是為了等回應，是給自己找節奏。
在黑地裡用固定的節奏控制呼吸跟動作，不讓害怕影響判斷。
他順著應急燈條看了眼自己的位置，接著爬。
外骨骼在黑裡不發光，但腳底的磁鐵每踩實一步都有輕微的震動，告訴他：腳下是實的，往前走。
第二個假人被他從斜樑上解下來，掛在腰邊。
第三個假人在最遠的地方，要跨過兩米寬的空檔。
空檔下面啥也沒有，模擬的是星港破了個洞，外面就是太空。
趙鐵柱站在邊上，低頭看了一眼。
他沒跳。
他從兜裡掏出安全繩，一頭掛在這邊的環上，另一頭甩到對面，用外骨骼的力氣彈射，讓繩頭纏住了對面的杆子。
一座臨時的橋。
他手腳並用，貼著繩子爬過去。
動作笨，慢，但摔不下去。
他把第三個假人從一堆碎片裡扒出來時，身上己經掛了兩個“傷員”，加上外骨骼的重量，總共快兩百公斤。
趙鐵柱沒逞能跳回來，而是按規矩，先把三個假人都固定在對面的安全點上，確認不會再掉下來，然後自己最後一個撤回。
面罩裡跳出電量警報，紅星-01最多還能撐兩分鐘。
他沒有加速，還是按流程把每個釦子都鎖死，最後一步踩回安全區時，電量顯示百分之三。
燈亮了。
通訊恢復了。
計時器停在七分西十二秒。
...
觀察平臺上很安靜。
高明第一個開口。
“七分西十二秒，三個人全救了，沒失誤，沒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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