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跳到七分鐘，商業站公告更新了。
陳默把公告拉到主屏，“校準三顆氣象衛星軌道。”
高明湊過來看，“氣象衛星？聽著挺正經。”
“正經個屁。”陳默手指在鍵盤敲幾下，調出南極星的查詢結果，“這三顆，這會兒一顆都不在維護視窗。它們下一次校準，還得等半個月。”
高明眉頭一挑，“那它維護個啥？”
“維護月影。”陳默把三顆衛星的軌道引數丟到一邊，壓低聲音，“拿三個不相干的名頭當幌子，誰去查都查不出毛病。”
林毅站在後頭，盯著螢幕沒動，“接著看。”
商業站的畫面切過來。
陶雪城坐在主控臺前，穿著站裡制服，神色繃得很緊。他先掃一圈屋裡的人，然後開口，“老規矩。”他說，“所有控制檯，全程留痕。誰的操作誰負責，別嫌麻煩。”
底下幾個技術員應聲。
高明看著螢幕，低聲哼了句，“這站長，倒是懂規矩。”
“他懂規矩，才難受。”林毅道，“懂規矩的人被人架空，比不懂的更憋屈。”
話音沒落，限制控制室的門開了。
駱聞舟進來。
他手裡拎一隻黑盒子，方方正正，邊上沒任何標籤。他沒往主控臺走，徑首進了裡間那個單獨的隔間。
陶雪城站起來，“駱主管，這盒子……沒在裝置清單上登記吧？”
駱聞舟腳步沒停，“海外客戶臨時授權。”他說，“急件，來不及走登記。出了事我擔著。”
陶雪城愣下，“可流程上……”
“流程我清楚。”駱聞舟回頭，笑笑，那笑沒什麼溫度，“陶站長，你把你那攤子看好就行。這盒子的事，你不用管。”
陶雪城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坐回去。
總控大廳這邊，高明的臉沉下來，“看見沒。”他說，“站長問一句，被人兩句話就頂回去了。”
“這就叫許可權倒掛。”陳默盯著畫面，“名義上陶雪城最大，實際上駱聞舟說了算。這盒子，才是真正的鑰匙。”
林毅沒接話，只看著那隻黑盒子，“高明，你的人到位沒？”
高明拿起終端問一句，很快得到迴音，“到了。”他說，“偽裝成電力檢修隊，蹲在配電間外頭。我交代過了，只掛被動監聽，不許破門，不許驚動裡頭一個人。”
“好。”林毅點頭，“記住，今晚只看，不動。”
高明應聲。
他這人以前最煩“只看不動”這西個字，覺得憋屈。可這回他沒犟。他慢慢咂摸出來，這仗要是急著上手，反倒把線扯斷了。
商業站裡，第一段訊號發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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