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控大廳這邊，宋鋒一首盯著一條曲線。
這會兒他忽然出聲，“功率上來了。”
林毅轉頭，“哪的功率？”
“那批備用天線。”宋鋒把曲線放大，指著一個陡然拔高的尖峰，“短時衝高，超了民用許可的上限。就衝這麼一下，衝完又降回去。”
高明湊過去看，“這一下能幹啥？”
“夠把一段加密握手推上去。”宋鋒道，“民用天線不該有這功率。它這是拿民用的殼子，幹軍用發射機的活。”
他頓頓，把這段曲線單獨存出來，“這條，是證據。”
林毅盯著那尖峰看兩秒，“存好。”他說，“別聲張，讓他繼續發。”
宋鋒點頭。
這人平常不愛說話，可他手裡的東西，向來釘是釘鉚是鉚。他不吭聲的時候，往往是在給對方數罪狀。
商業站裡，第一輪姿態確認走完。
螢幕上的進度條卡在一個節點上，不動了。
駱聞舟從隔間出來，站到主控臺後頭。
他把那隻黑盒子放檯面上，開啟。
裡頭沒什麼複雜的東西，就一個巴掌大的模組，介面老的發黃。
陶雪城扭頭看一眼，又趕緊收回視線。
駱聞舟把模組接上主控臺的一個側口。
螢幕上的流程狀態，從“例行維護”跳成另一行字。
【人工複核】。
總控大廳這邊，陳默的手指一下按在鍵盤上，“切了。”他聲音有點緊，“他把流程切到人工複核了。複核節點出來了。”
他飛快敲幾下，把那個節點的座標抓下來，“抓到了。”他抬頭看林毅，“影餌一號可以進隊列了。”
林毅盯著螢幕上那行“人工複核”，眼神沒晃，“進佇列。”他說，“但不到那一下，不許投。”
“明白。”
陳默把影餌一號掛進發射佇列，手懸在最後那個鍵上，沒落。
商業站那頭，駱聞舟坐下來。
他看著螢幕，手也搭在鍵盤邊上，等著最後的確認視窗。
陶雪城在旁邊，臉色白得很。
他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幹什麼，也知道一旦手抖一下，這滿屋子的記錄，就全成了壓在他身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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