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一完，七分鐘的視窗開了。
商業站那頭，駱聞舟的手指頭敲了下去。
人工確認鍵被按下，螢幕上蹦出一行綠字。
陳默的眼珠子就釘在計時器上，沒眨。
一秒。
十秒。
三十秒。
他死死卡著時間，一首等到第三十七秒，才猛的一下把指頭按下去。
“投了。”他嗓子壓的特別低。
影餌一號首接鑽進資料佇列裡，裝成商業站的維護訊號，壓根沒碰軍用頻道，就那麼悄沒聲的順著地面站的通道往上溜。
總控大廳裡沒人吭聲。
林毅站在陳默後頭，眼睛瞅著那條往上走的訊號線。
“為啥非卡到三十七秒？”高明憋不住問。
“前三十秒是月影自檢的時間。”陳默頭都沒回，手還擱在鍵盤上，“早一秒，它在自檢，我這包資料就給當成雜音扔了。晚一秒，人複核的視窗就關了。就這麼窄的一道縫。”
高明不說話了。
商業站的畫面裡，駱聞舟瞅著螢幕，等著回信。
幾秒鐘過去。
螢幕上，刷出來一行新字。
【核心姿態穩定】。
駱聞舟的手指頭在鍵盤上停了一下，就半秒。
就半秒。
然後他飛快的把結果存了檔，動作那叫一個利索。
“他信了。”陳默死盯著那半秒的停頓，嗓子有點發緊，“那一下他其實也犯嘀咕了，可他更想要這個結果。”
“貪功的人，都一個德行。”林毅道，“他等這行字，等太久了。”
可這邊剛鬆了半口氣，商業站那頭，陶雪城說話了。
他看著自己螢幕上的時間戳，眉頭一皺。
“駱主管。”他壓低了嗓子，“這個回信的時間戳，有點不對。跟標準的民用維護訊號比，差了好幾毫秒。”
隔間外頭的駱聞舟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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