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的狀態碼裡，有個數變了。
“自檢模式延長了。”陳默看著那個數，嗓子有點緊，“正常它自檢三十秒就完事。這回，延長到了六十秒。”
“多出來這三十秒，說明啥？”高明問。
“說明它把我這包資料，當成自己人了。”陳默說，“它認了這個回信，才會多花三十秒去對後面的東西。它要是真當成攻擊，早就自鎖了，哪會慢悠悠的核對。”
老院士湊到螢幕前頭，看著那條延長的自檢曲線看了兩眼，慢慢的點點頭。
“它信了。”他聲音有點沉，“這把老刀，把假訊號當成自己人了。”
總控大廳裡，有個年輕的技術員沒忍住，拳頭都攥緊了。
也有人一聲不吭，低著頭接著記資料。
沒人敢喊出來。
這屋裡的人都明白，現在喊一聲，就等於告訴對面，這整個局都是假的。
就在這時候，陳默的天網沙盤上，跳出一條新線。
一條加密的短訊鏈。
“有動靜。”陳默把那條線放大，“地面站的那個搞人工複核的，跟一個海外戶頭在聯絡。”
“駱聞舟？”林毅問。
“就是他。”陳默看著那條鏈，“他剛拿到‘核心姿態穩定’，就往外頭髮訊息了。”
短訊的內容，天網解不全，只扒下來一小段。
陳默把那幾個字唸了出來。
“資產仍可奪回。”
屋裡一下安靜了。
高明先皺起眉頭。
“資產？”他聲音沉了下來，“他管月影叫資產？”
“對。”陳默看著那西個字，眉頭擰成個疙瘩，“不是武器，是資產。他在跟海外那頭說，貨還在，能拿回來。”
林毅沒說話。
他看著那條短訊鏈，看了兩秒，眼神一點一點的冷了下去。
這一句話，比月影擦過星港還讓他上心。
一枚能搞出軌道災難的舊武器，在駱聞舟的嘴裡，成了一件能拿回來、能交割的貨。
這後頭站著的人，想的根本不是打誰。
是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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