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維山看見他，皺了下眉。
“你怎麼來了？”
陶雪城看了眼林毅，嘴唇動了動，才說。
“站裡有人提議，今晚起把部分外壁施工停了，等月影過去再說。我沒同意，但他們都在看我態度。”
林毅沒有急著回應，只問了一句。
“你自己怎麼想？”
“我想停，”他說的很慢，“可我也知道，真停了，後面工期一拖，星港這邊的每一項計劃都會亂，月影要真只是擦邊還好，萬一它不是擦邊，是試探，那我們越躲，它越覺得咱們怕了。”
高明聽到這話，嘴角動了一下。
“你倒是看明白了。”
“以前我只想著別出事，也別背鍋，更別把站裡的活路摺進去。”陶雪城抬起頭，聲音有點低，“現在不能這麼想了，真把活路讓出去，才是真出事。”
林毅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那就照常施工，但按我剛才說的改，縮短暴露時間，人員分批上，所有外壁作業都加一層監測，誰也不許逞能。”
周海山馬上接話。
“我讓工程兵換成兩人一組，外壁每十五分鐘輪一回，艙內盯表的人不能走神。”
趙鐵柱也說。
“機甲連先把故障回收預案走一遍，蜂群一旦出問題，我們第一時間不是搶裝置，是先把人從外壁撤下來。”
高明看著他，哼了一聲。
“你這回總算說對了。”
趙鐵柱沒頂嘴，只把護具扣緊了些。
陳默這時突然抬頭。
“還有個問題，赤霄低功率鎖定會干擾蜂群定位，現在蜂群數量只剩六成，要是再被幹擾，影像會斷層。”
林毅問：“能補嗎？”
“能。”陳默點頭，“但得犧牲部分續航，蜂群飛不久，回收要更勤。”
“那就換。先保住影像，再保住人。”
這句話說完，周海山跟宋鋒幾乎同時點頭。
宋鋒把最後一頁備件表翻過去，聲音不重，卻很清楚。
“那我再把一批備用電池篩一遍，寧可少一批，也不能讓問題件混上去。”
林毅看了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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