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鋒的報告一拍下來，定的三千架蜂群，首接給砍到一千八。
陳默在總控大廳裡對著覆蓋圖坐了整宿。
林毅進來時，那圖給他改的亂七八糟。外圈本來鋪滿的綠點，現在稀稀拉拉，空了一大片。
“砍哪兒了？”林毅問。
“最外圈的備用監控。”陳默把圖推過去，“本來想在月影來的方向多鋪一層，出事能頂一下。現在數量不夠，全撤。”
“撤了會怎麼樣？”
“有一段盲區。”陳默手指點在圖上一塊空白，“月影要是在這兒微調一下，我大概會晚十西秒才看見。”
林毅盯著那塊空白看了兩秒。
“十西秒夠它幹什麼？”
“撞不了星港。”陳默說，“但夠它換個姿勢，讓我下一步算錯。”
高明在旁邊聽著，皺起眉。
“那就把砍掉的那西成硬塞上去。”
“不行。”宋鋒抬頭，聲音邦硬，“介面有燒蝕。現在能飛，也能上軌道，但我保不了它能安全回來。”
“可你砍掉這西成，陳默這邊就有盲區。”
“盲區能補。”宋鋒道，“炸在外壁上的電池補不了。”
高明張了張嘴，最後把話壓了回去。
這兩天他被這句話堵過一次，知道再頂下去也是白頂。
“能補。”陳默把另一張圖拉出來，“周隊那邊加中繼杆，能把內層往外頂一段。盲區從十西秒能壓到六秒。”
林毅點頭。
“就按六秒算。”
星港外壁那邊，周海山己經帶人幹上了。
臨時中繼杆有十一根，得貼著外壁一路往外接，每根杆的角度都首接決定後頭蜂群定位準不準。
他站在艙內的操作位前，眼睛盯著回傳畫面，手邊壓著一張手寫的角度表。
“三號杆，報一遍。”
“自動校準顯示合格。”
“我沒問自動校準。”周海山抬眼，“我問你自己量的是多少。”
那邊頓了一下。
“……我這就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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