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把話往下說完。
“高參謀長，我在地面上也這麼想過。見著目標先撲目標，快。可在這上頭不行。”
他抬手往外壁那邊指了一下。
“這上頭，人比裝置更容易丟。人一飄，你得追出去，追出去還得拖回來，一來一回至少三分鐘。我先把人扣住，是西十七秒。”
他停了停。
“救援錯一步就得重來，幹對了才快。”
模擬艙裡沒人說話。
高明站著，臉上的火氣慢慢消了。
他打了一輩子仗，最煩一個“慢”字。但這話，他沒法反駁。
“把這一輪的資料留著。”他最後說，“別刪。”
“是。”
這邊的畫面同步傳回了地面總控大廳。林毅抬頭看著主螢幕，沒說話。
他不在現場，看的是回傳。
等畫面停在趙鐵柱那張全是汗的臉上，林毅按下通訊：“接應急流程小組。”他讓人把那句話單獨拎出來，寫進星港應急流程草案的第一條。
“先保人，再保自己，最後才是裝置。”
他在這一行後面加了一句註解。
軌道封控不是搶速度，是搶正確步驟。
草案發下去，顧維山看了一眼，問了句。
“這算規定？”
“算。”林毅說，“以後星港上頭所有的封控回收還有搶修，全按這條來。”
下午出了個新麻煩。
陳默把赤霄的低功率掃描和蜂群定位對了一遍，發現兩邊在同一個頻段上撞車了。
“赤霄一開機，蜂群就跑偏。”他說，“不是全丟，是位置會抖。圖上看著不明顯，可我要拿它算軌道，誤差會越滾越大。”
“關一個。”高明說。
“關不了。”陳默搖頭，“關赤霄，我看不清月影的姿勢。關蜂群定位，我連蜂群自己在哪都不知道。”
他把天網算出來的補償方案調出來。
螢幕上跳出三條曲線。
“天網給了個法子。讓蜂群自己多算一步。”他說，“把定位從被動接收改成主動解算，能壓掉八成的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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