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站的維護公告亮出來，沒過三十秒。
陳默抬頭看向林毅。
“駱聞舟到了。”
他手指沒離開鍵盤，聲音也不大，就一句陳述。
總控大廳左邊的監控屏切到商業站外圍，高明那組傳回來的畫面裡，駱聞舟從專屬停車位走下來，西裝筆挺，臉上看不出表情，兩個人跟在他後邊半步遠。
高明的聲音從通訊裡鑽出來，壓的很低。
“今天帶了倆人，臉換了。”
“記下來。”林毅說。
“己經記了。”
陳默沒等林毅接著下指令，把上次握手的時間點調出來，放到了副屏上。
駱聞舟進場的時間往上一疊，兩條線貼的死死的，差了不到十秒。
“守時的人好預判。”陳默慢慢說，“也好利用。”
林毅走到螢幕前邊兩步，揹著手，瞅著那兩條線沒吭聲。
“陶雪城呢？”
“在控制室。”
監控畫面切了一下，陶雪城正坐在主操作檯前頭，手邊壓著份維護流程表。
駱聞舟走進去，低頭跟他說了幾句話，陶雪城點點頭，動了操作檯上幾個按鈕。陳默的表情沒變，就是眼神比剛才深了點。
“站內審計提醒，”他說，“駱聞舟讓他關了。那套系統本來是自動記誰操作了什麼、什麼時候操作，駱聞舟不想留這個。”
高明在外頭傳話，聲音裡帶著股火氣。
“這是要滅口留痕？”
“不是滅口，是擦腳印。”林毅說，“他以為關了前臺就沒痕跡了。”
陳默把陶雪城那串操作截了圖，存起來，才接了一句。
“審計系統有備份層，他們不知道。”
監控裡，駱聞舟掃了眼螢幕，從包裡拿出個黑色的離線金鑰盒，擱桌上了。
宋鋒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進來，背景有點吵，是他在裝置邊上守著。
“備用天線這邊動了，功率在往上爬，曲線跟上次一樣。”
“數字。”
“超民用許可，是上次的一點一倍。”宋鋒頓了頓，“他們沒降，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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