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天監管系統收到匿名日誌的時候，陳默正在追第五次跳轉。
提示音響了下，他手指停在空中，扭頭看了眼副屏。
“林毅。”
“說。”
“監管郵箱收到匿名日誌，商業站內部審計系統的。”陳默把原始簽名調出來驗證了遍，“真的，沒偽造。”
林毅走過去，站他後頭。
螢幕上那份日誌很短，就三段記錄。
第一段是駱聞舟繞過站長許可權，向未登記軌道目標傳送資產恢復測試。
第二段是備用天線功率超標記錄。
第三段是離線金鑰盒越權覆蓋站長複核許可權的時間戳。
每段後頭都標著紅色的未經授權。
陳默盯著那三段記錄，手指輕輕的敲了下桌面。
“發件人沒留名，但審計系統的原始簽名只有站裡技術員能調。”
林毅看著螢幕，沒立刻說話。
高明的聲音從通訊裡傳過來。
“陶雪城？”
“八成是。”陳默說，“但現在不確定他是完全乾淨，還是隻想留條後路。”
林毅轉身走回主控臺。
“先別動他。”
“為啥？”高明問，“他既然發了日誌，說明他願意作證。”
“不是不動，是不能急著抓。”林毅道，“陶雪城要是隻想自保，他會藏著日誌當籌碼，不會現在就發。他發了，說明他有底線，但他不確定我們能不能保住他。”
陳默點頭。
“我們現在去找他，駱聞舟馬上就知道站裡有人遞證據，後面的證據鏈得斷。”
“那就看著？”高明的聲音壓著火。
“保護性觀察。”林毅說，“讓他知道我們看見了，但別讓他覺得自己被丟擲來了。等他主動露底線，我們再接。”
宋鋒那邊插了句話。
“我這查到，陶雪城三次拒籤沒備案的天線升級單，每次都用‘電源測試不穩定’的理由拖。”
“他一首在拖。”林毅說，“但他也服從。典型的技術官僚，怕追責，怕站裡的活路摺進去，更怕連累無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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