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門下屬，一號裝備質檢中心的封存庫，燈火通明。
氣氛肅穆，像是在搞一場高精密度的外科手術。
宋鋒穿了身白色的防靜電工作服，戴上手套跟護目鏡，親自站操作檯前。
他面前，擺著從商業航天地面站完整繳獲的備用天線控制箱。
“A組，全程錄影，多角度，不許有任何盲區。”宋鋒的聲音透過內部通訊系統，清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裡，“B組，負責拆解編號，每個螺絲，每根線纜，拆下來就立刻編號封存。”
“咱們的任務不是維修，是取證。我要求所有環節都必須留下不可篡改的記錄，誰也別想有僥倖心理。”
沒人說話，只有一片整齊的應答。
宋鋒拿起專用拆解工具，開始擰控制箱外殼的第一顆螺絲。
他動作很穩，每一步都嚴格照著質檢流程來。
外殼很快被完整取下。
箱體外殼的內側，清晰印著民用航天裝置的安全認證標誌，生產批號、出廠日期都有，看著沒任何問題。
但，當內部的構造完全暴露在眾人面前時，在場的所有技術人員都倒吸一口冷氣。
控制箱的民用主機板旁邊，居然多出來一個極不協調的模組。
那是個造型古舊、介面粗獷的擴充套件插槽，上面佈滿密集的針腳，邊緣還帶手工焊接的痕跡。它的制式跟風格，跟周圍那些精密的民用晶片格格不入。
“這是……”一個年輕技術員下意識開了口。
“赫利俄斯時代的軍用擴充套件介面。”宋鋒的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但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他沒立刻去碰那個介面，而是示意錄影組湊近，進行多角度的特寫拍攝。
與此同時，陳默的聲音在總控大廳響起，他的螢幕上正同步顯示著封存庫的高畫質畫面。
“沒錯，就是它。”陳默的指尖在鍵盤上敲擊，“這個介面的針腳定義，可以無縫接入舊時代戰略資產的底層控制核心。白塔就是透過這個偽裝的民用裝置，跟月影完成握手的。”
這個發現，是最後一塊拼圖，把商業站的異常行為跟月影的失控完美拼接在了一起。
封存庫裡，宋鋒戴上高倍放大鏡，湊近那個軍用介面，仔細觀察。
他的目光，落在介面插拔處幾道幾乎看不見的磨損痕跡上。
“把這臺控制箱的採購批次記錄調出來。”宋鋒頭也不抬的命令。
很快，相關的採購記錄被投射到旁邊的螢幕上。
宋鋒的目光在螢幕跟介面之間來回移動，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對質。
幾分鐘後，他首起身子。
“磨損痕跡是新的，最多不超過二十次插拔。”他的語氣不容置疑，“但這批控制箱的採購入庫時間是三年前。這證明，這個介面不是舊庫存誤裝，而是有人在近期，刻意把它嵌入了這個民用裝置裡。”
證據，己經不是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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