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坐車裡，瞅著後視鏡。一輛黑車死死的跟在屁股後面，他眼皮都沒抬一下。
“一號三號，前面路口，按計劃幹。把車攔住，別碰他們。”他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來，冷冰冰的，跟平時訓練沒兩樣。
下一個路口，綠燈。
高明的車隊沒加速，反倒在路口中間擺了個陣仗。
左邊的車往裡擠了一點，正好卡死了那輛黑車的路。右邊的車也慢下來，跟高明的車並排，成了一堵牆。
“吱——”
一聲尖叫。
那黑車猛的一腳剎車，差點撞上來。開車的是個老手，方向盤一甩，車頭貼著欄杆停住了。
整個過程沒一點動靜。
高明的車隊沒停，順當的開過路口，混進了車流裡。
後視鏡裡，那輛越野車沒再跟上來，而是立馬調頭，往另一個方向跑了。
“報告林帥，”高明連上了林毅的線，“後面的尾巴甩了。是幫老手，白塔的人還在地上晃悠。”
“知道了。”林毅的聲音從大廳那邊傳過來，“證據安全放好，你馬上回來。”
通訊掛了。
總控大廳裡，林毅看著大螢幕上月影那條紅線，穩的有點不正常，眼神很深。
“陳默，”他忽然開口，“我們抓了駱聞舟，把商業站也端了，證據也到手了。你要是白塔的人，看見月影現在還啥事沒有，你會咋想？”
陳默敲鍵盤的手停了，抬頭看林毅。
“我會懷疑兩件事。”他想都沒想就說，“第一，咱這有比駱聞舟還大的內鬼。第二，你們己經把赫利俄斯那玩意兒給徹底整明白了。”
“不管是哪一種，我都會馬上斷掉跟月影有關的所有聯絡，讓它變成一堆真真正正的太空垃圾，然後我拿著錢跑路，再也不出現。”
林毅點了下頭。
“說的對。所以，咱們不能讓他們覺得啥都在控制中。”他的嘴角彎了一下，那笑有點讓人看不懂，“咱們得讓他們覺得，我們快要抓不住它了。”
“假裝失控？”陳默眼睛一亮，技術員那股勁兒一下就上來了。
“沒錯。”林毅在沙盤上劃了一條歪歪扭扭的線，“我們要讓月影在白塔的監控裡，看著像是‘控制訊號有點不穩’。就好像一個遙控器訊號斷斷續續的，大部分時候能用，但偶爾會發瘋。”
“這就能讓白塔難受了。”林毅解釋，“他們會覺得這個不穩定，是因為駱聞舟被抓了，所以控制訊號變差了。但同時，他們又急著跟買家證明，這‘貨’的核心價值還在。越是急，就越容易出錯。”
“我懂了。”陳默一下就明白了，“我得設計個新誘餌，‘影餌五號’。”
他轉回自己的位子，手指在鍵盤上飛快的敲著。
“影餌五號的道理很簡單，”他一邊寫程式碼一邊說，“咱們不發錯的命令，而是發一些帶著‘抖動’跟‘延遲’的正常回信。在白塔看來，就跟訊號在路上被幹擾了一樣，時好時壞。”
“這樣既能裝出控制不穩的樣子，又不會讓月影自己把自己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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