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陳默己經完全鑽進了資料的海洋裡。
他沒被一條線索困住，而是飛快的在自己的邏輯沙盤上，建了一張全新的關係圖。
圖的中心，不再是月影。
他拉出三個節點，分別標上：“白塔二號”、“三個未知編號（來自第836章的掃描結果）”，還有剛出現的“深空問候”。
然後，他開始用資料鏈，把它們串起來。
當他把那三個未知編號裡的第三個——那個軌道沒法用近地資料庫解釋，還跟月球方向有星曆關聯的目標——跟“深空問候”的訊號特徵一比對，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林帥！”陳默的聲音帶著發現了新大陸的震驚，“重疊了！第三個未知編號的星曆資料，跟這個深空問候訊號用的舊月球基地星曆編碼，有部分重疊！”
兩條看著沒啥關係的線索，在這時候，被精準的連在了一起！
這意味著，那個被天網標出來的、神秘的、不在近地軌道上的“白塔資產”，跟這個可能來自月背舊設施的問候訊號，背後有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絡。
高明聽完這結論，立刻往前一步：“我建議，馬上啟動軌道快反預案！咱們不能等對方找上門！”
“先練。”林毅的回答就倆字，但誰也不敢犟，“把你的兵練熟，練到在太空裡閉著眼睛都能完成封控。但在沒有確鑿證據證明對方有威脅之前，不許把我們的行動範圍，隨便擴大到深空。”
這是命令，也是原則。天門的力量，是用來守護的，不是為了主動找茬，更不是為了在一個未知的訊號面前，自己亂了陣腳。
高明咬咬牙，最後還是立正敬禮：“是！”
而另一邊的宋鋒，則用他自己的方式，開始行動。他沒去管那遙遠的深空訊號，而是立馬轉身，給他的質檢團隊下了新指令。
“馬上排查！排查近期所有接入星港的、用了舊時代標準的裝置！特別是那些跟阿耳忒彌斯計劃有過技術傳承的供應商！”
要是這聲問候，不是來自深空，而是有人在星港內部，用舊裝置發出來的呢？作為天門的“守門人”，宋鋒必須堵住任何一個可能從內部開啟的缺口。
整個總控大廳，又一次高速運轉起來。
有人追查深空，有人加固城牆，有人排查內部。
所有人都在林毅的指揮下，有條不紊的應對著這個全新的謎題。
可就在二十七分鐘後，那個引發這一切混亂的源頭，又一次以一種讓人想不到的方式，消失了。
“報告！未知訊號……自己消失了。”一個技術員報告道，“沒有第二次握手，沒留下任何資料尾巴，就好像……它從來沒來過一樣。”
它來的時候，像一聲幽靈的問候。
它走的時候，像一場沒發生過的夢。
林毅看著那張被陳默連起來的關係圖，看著那個跟舊月球基地產生重疊的未知編號，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知道，這聲問候，絕對不是夢。
它是來自黑暗森林的又一次試探。
而這一次，對方的位置，遠在長城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