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日內瓦湖畔的私人莊園內。
那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白塔基金的實際掌舵人，臉上的驚疑不定只持續了不到半分鐘，很快就被螢幕上那條完美的軌道曲線撫平了。
“地面失聯，很可能是東亞方面在用粗暴的物理手段排查商業站。這反而證明了他們的無能和急躁。”
他重新坐下，端起酒杯，恢復了鎮定，“只要‘資產’還在我們手裡，主動權就在我們這邊。”
他的話安撫了會議室裡的騷動。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於那枚正在“完美”執行指令的月影。
買家們看到了月影掠過民用衛星帶的精準姿態，那代表著無與倫比的軌道威懾力。
“我方追加百分之十的報價，購買二號優先權。”
“我們對它的目標鎖定模組更感興趣，願意用三項深海勘探專利來換。”
會議頻道里，競價進入了白熱化階段。他們爭搶的，是一個由共和國精心導演的幻影。
……
天門總控大廳。
這裡沒有香檳，只有咖啡因和資料流混合的味道。
陳默的面前，西個螢幕同時亮著。
主螢幕是月影的真實軌道，由一千八百架蜂群即時反饋，旁邊是赤霄己經計算了上百次的非破片偏轉預案。
只要月影的真實軌跡偏離安全邊界千分之一，赤霄就會在不產生爆炸碎片的前提下，強行將其推入預定軌道。
左側螢幕，是白塔加密會議的即時資料流。
每一個閃爍的ID，每一份報價，每一個附加條款，都被天網系統自動抓取、分類、歸檔。
【買家：‘黑石’安全顧問公司 | 報價：一億兩千萬 | 目標用途：軌道勒索、航線保險操控】
【買家：‘尼伯龍根’基金 | 報價：九千萬及兩項專利 | 目標用途：技術拆解、仿製】
【買家：……】
一份當今世界最黑暗的軍火交易名單，正在陳默的手中一筆一劃地被填寫完整。
右側螢幕，是蜂群記錄下的月影姿態修正資料。每一次微小的噴射，每一次角度的調整，都被詳細記錄。這些資料，是為了一項更長遠的目標——確認月影那個神秘的自適應核心。
而在最下方的小螢幕上，一個會議快取的進度條正在緩慢載入。
“他們在做最後的報價彙總。”陳默的聲音冷靜而清晰，“所有買家的真實身份，會在彙總生成的一瞬間，短暫暴露在會議快取裡。”
林毅站在他身後，目光同樣鎖定著那個進度條。
“能搶在他們清空快取前，把資料拖出來嗎？”
“能。”陳默的回答只有一個字，但背後是數十個小時不眠不休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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