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幅，是他私下呼叫的一家商業天文臺的原始觀測資料。粗糙，但真實。
兩條曲線，出現了微小的，但正在不斷擴大的分離。
“為什麼……會有偏差？”克勞斯喃喃自語。
他立刻調出前幾次月影握手時的日誌。當他把三次“影餌”的資料流並排放在一起時，他發現了那些被陳默故意留下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電容衰減誤差”。
一開始，他以為是舊時代裝置正常的老化現象。
但現在，當他看到那條正在偏離的真實軌道時，一個可怕的念頭湧上心頭。
這些誤差，不是衰減，是偽造！
……
“他開始懷疑了。”陳默看著螢幕上克勞斯的操作，對林毅說，“正在回查前幾次的影餌資料。再有三分鐘，他就能確認我們在欺騙他。”
“那就別讓他想明白。”林毅的嘴角勾起一絲弧度，“給他一個他更能接受的答案。”
“明白。”
陳默的手指在鍵盤上劃過一道殘影。
他沒有去修復那個偏差，反而主動釋放了一段新的假訊號。
這段訊號，模擬的是月影的姿態控制系統，在連續執行高強度指令後，出現的輕微過熱與失控跡象。
……
瑞士莊園的會議室裡，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起！
“警報！十三號資產姿態異常！軌道偏離風險增加！”
主螢幕上，月影那條完美的軌道曲線，突然出現了一個不規則的抖動，像一隻被無形之手推了一把。
原本熱烈的競價氣氛，瞬間凝固。
“怎麼回事？”
“立刻解釋風險！”買家們的聲音充滿了驚慌和憤怒。
白塔的主持人臉色煞白，結結巴巴地試圖安撫眾人：“各位，請冷靜，技術團隊正在……正在排查……”
而技術顧問克勞斯，看著螢幕上那個熟悉的“姿態失控”警報，再看看自己發現的軌道偏差，他猛地一拍桌子。
他找到了“答案”。
不是共和國在欺騙他們！
而是這件該死的、陳舊的、幾十年前的老古董，在連續進行高強度展示後，它自己失控了！
這個解釋，遠比“被一個更強大的對手全程戲耍”更容易讓人接受。
“是系統過載！”克勞斯衝著會議頻道大喊，“資產的控制核心不穩定了！我們失去了對它的精確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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