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控大廳內，死一樣的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主螢幕上天網系統翻譯出來的那段文字。
那不是冰冷的攻擊指令，也不是交易密碼，而是一段幾十年前的，帶著一股特殊時代味的工程記錄。
“這......這是什麼？”高明第一個打破了沉默，他的眉頭擰成了疙瘩，明顯搞不懂眼前是什麼狀況。
“一段隱藏訊號。”陳默的聲音有點幹，他死死的盯著螢幕，眼神里全是搞不明白的困惑，“月影進入安全巡航模式後，它的核心自動廣播出來的。不是攻擊命令，更像是一份......遺言。”
他伸出手，把那段記錄一行行放大，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的擺在眾人面前。
【星曆227年，7月3日。核心過載測試完成。我們為‘守望者’計劃留下了最後一道保險。它不是武器，是鑰匙，也是墓碑。希望它永遠不會被喚醒。——阿耳忒彌斯計劃，最終批次工程師。】
這段字很短，但資訊量卻跟炸雷一樣，在每個人腦子裡轟的炸開。
“守望者計劃？”老院士嘴裡唸叨著，身體因為激動都開始微微發抖，渾濁的眼睛裡，亮起了一絲光，“我想起來了......這是舊時代末期，專門為了應對‘軌道失控災難’的應急預案！”
他快步走到螢幕前，指著“失效回收節點”這幾個字，聲音都激動的高了八度：“月影，它最初的設計，根本不是什麼戰略資產！它是‘失效回收節點’！它設計出來的目的，是用來主動抓捕跟控制，甚至必要的時候，一起衝進大氣層的那些失控軌道飛行器！是用來‘打掃戰場’的！”
這個真相，讓在場所有人都傻住了。
一個被當成頂級軌道武器拍賣的東西，它原來的設計竟然是個“軌道清潔工”。
“繼續讀！”林毅的聲音冷靜的可怕，他的目光沒停在第一段記錄上，而是掃向了後面那些更密集的資料流，“既然有原始記錄，就肯定有改造記錄。”
陳默深吸一口氣，雙手又在鍵盤上敲了起來。
隨著他的操作，更多的隱藏資料被解壓翻譯。
很快，第二段記錄出現在螢幕上。
【赫利俄斯動力公司，星曆238年改造記錄：移除主控系統內‘軌道清理’與‘協同墜毀’模組。加裝獨立威懾姿態展示程式。目標：讓它成為能獨立展示威懾力的軌道資產。】
證據確鑿。
赫利俄斯動力，這家二十年前就破產的軍工承包商，親手把一個救人的工具，改造成了一把能在黑市上賣錢的毒匕首。
“混賬！！”老院士一拳砸在控制檯上，氣的渾身發抖，“他們把舊時代的工程倫理，當成什麼了？當成可以隨便亂改的商品了嗎？！”
這位一輩子都投給共和國航天事業的老人，這會兒的憤怒跟失望，全都寫在了臉上。
那是一種信仰被人給玷汙的疼。
“老先生，別激動。”林毅扶住老院士的肩膀，他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但眼神卻冷的像冰，“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這份記錄，是鐵證。”
他轉向陳默，下了新的命令：“把這份記錄完整儲存，一式三份，物理隔離開備份。它不光是重要的技術資料，更是白塔基金把安全工具武器化跟商品化的首接罪證。”
“明白。”陳默立刻開始操作。
“等等！！”就在資料快要封存的最後一刻，陳默的眼睛猛的瞪大，他指著記錄末尾一處資料被覆蓋的模糊欄位，驚呼道：“林帥，這裡......這裡有新發現！！”
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來。
只見螢幕上，在那段工程記錄的末尾，有一個因為資料覆蓋顯得很模糊的殘留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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