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門總控大廳。
月影事件剛結束，空氣裡還有點大戰後的疲憊感。
陳默坐在他的控制檯前，螢幕上一個孤零零的加密資料包。
這是白塔核心伺服器在完蛋前，留的最後一條資訊。
這東西，不是遺言就是詛咒。
“頭兒，我開了？”陳默回頭，看林毅。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高明，老院士，連剛開完會的周海山都站在不遠處。
大家都想知道，那個攪亂了整個近地軌道的“白塔”，最後還想說啥。
求饒？威脅？還是一個同歸於盡的陷阱？
“開。”林毅聲音很平淡。
陳默吸了口氣，手指在鍵盤上敲下最後一個指令。
資料包在隔離沙箱裡解開了。
沒病毒，沒攻擊程式碼，也沒啥情緒化的字。
螢幕上彈出來一個表格檔案，排版看著很死板。
檔案的標題一出來，整個總控大廳的人都傻了。
【白塔基金—舊時代戰略資產清單（待估值）】
陳默瞳孔一縮，想都沒想就點開了檔案。
一份密密麻麻的清單，佔滿了整個螢幕。
這不是求救，也不是威脅。
就是一份商品目錄。
單子上列了幾十個不同國家不同時代的航天遺產專案，每一個都有個資產編號。
“編號〇七：‘信使’高軌道通訊節點殘骸，含備用同位素能源……”
“編號〇九：‘守望者’深空探測器備份核心，含第一代自主導航邏輯……”
陳默的目光飛速的掃過，心臟卻一點點往下沉。
終於，他的目光停在清單中間，一個又熟又陌生的條目上。
【編號十三：‘阿耳忒???’計劃備用控制與失效回收節點。狀態：己由赫利俄斯動力完成適應性改造，具備獨立威懾展示能力。備註：首次商業化展示失敗，資產評級下調。】
編號十三。
那個在過去半個月裡，讓整個天門工程睡不著覺，讓赤霄陣列徹夜不眠的“月影”，在這單子上，只是個排第十三的降級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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