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港，臨街的一家茶館裡，空氣裡混著茶葉的清香跟遠處碼頭過來的柴油味。
王海成面前坐個頭發花白的老頭，皮膚被海風吹的又黑又皺，一雙手上全是老繭。
這是他以前跑船時候認識的一個老船長，退休好多年，在自由港算個地頭蛇。
王海成沒繞圈子，就把銀海大廈十九層那兩家門對門的公司資訊給了過去。
老船長呷了口茶，沒先聊金融跟信託，反而說起一件風馬牛不相及的舊事。
“十一年前，我還在海上跑的時候，接過一趟怪貨。”
老頭眼睛眯著，像在回憶很遙遠的事。
“一尊兩米高的金屬雕像，用航空箱裝著，整整六個，外面全是防震泡沫。報關的名字，叫‘現代藝術品’。”
王海成聽著，沒吱聲。
“怪就怪在，那趟貨的運費，比貨主報的貨值高了三倍不止。哪有藝術品這麼運的？跟運個爹似的。”
老船長用手指在桌上畫個圈。
“我還記得那雕像的名字，因為太怪了，聽著不像好話。”
“叫‘墜落者’。”
王海成握著茶杯的手，指節微不可察的動了動。
清單第二十九行，“墜落者-展品化處置”那幾個字，一下在他腦子裡亮了起來。
“押貨的人神神秘秘的，不讓我們水手靠近那幾個箱子，連擦甲板都得繞著。”老船長絮叨著，“中途船在阿爾戈斯港停靠補給，那批貨竟然換了一家運輸公司，首接吊走了。你說怪不怪？貨運半路換東家，大忌諱。”
王海成沒掏錄音筆，也沒做什麼記錄的動作，更沒許諾任何好處。
他只是很認真的聽著，像聽一個長輩講故事。
一頓飯吃完，他把老船長送回家，自己則去了臨時據點，才在一張乾淨的紙上，把老頭說的話憑記憶複述下來。
確定的部分，一字不差。
含糊的部分，比如運輸公司的具體名字，老頭記不清了，王海成就老老實實在旁邊標上“存疑”兩個字。
情報透過加密通道送回天門總控大廳。
王海成在彙報的開頭，先寫了一句宣告。
“林帥，這條線索只能算船上的閒話，沒有首接證據支撐，真實性需要交叉驗證。”
林毅盯著這份樸實無華的報告，目光在“墜落者”三個字上停了足足十秒。
他轉頭看向陳默。
“天網，檢索關鍵詞‘墜落者’。”
命令下達，天網的資料庫瘋狂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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