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控大廳裡，陳默把截獲解密的白塔評審會通話錄音給放了出來，那聲音聽的在場每個人心裡都一哆嗦。
錄音裡跟大夥想的完全不一樣，什麼“攻擊”“攔截”跟“摧毀”這些詞一個都沒有。
反倒是些冷冰冰的標準商業詞彙，在任何一場商業談判裡都能聽到。
“……第十三資產的展示視窗期己確認，跟買家最終驗資視窗同步。”
“……買家擔保己提交，展示完成率要是低於百分之九十，就觸發賠付條款。”
“……交割視窗定在展示結束後三十六小時，到時候完成許可權移交。”
月影，這個懸在所有人頭頂的玩意，在他們嘴裡，甚至不配有自己的名字。
它就是一個編號。
一件等著估價展示然後交割的拍品。
陳默把錄音轉成文字，每個關鍵詞都被系統自動標紅。
他指著螢幕上出現頻率最高的詞，跟林毅報告：
“他們管月影叫‘第十三資產’。”
這個編號，跟上一卷從白塔伺服器破爛裡解密出來的那份【戰略資產清單】標題，完美對上了。
林毅的目光落在清單標題上，又挪回到“第十三資產”這個叫法上。
一個冷冰冰的結論在他心裡冒了出來：
“月影，只是他們整套舊資產鏈條裡的一個點，不是全部。”
陳默手沒停，在控制檯上一頓飛快的操作。
“天網，啟動多源資訊重疊分析。”
命令下達。
總控大廳的主螢幕‘譁’一下分成好幾個視窗，然後一層層的疊了起來。
第一層是剛截的錄音波形。
第二層是商業站那根備用天線的完整映象資料流。
第三層是高明從外圍監控裡搞到的，駱聞舟跟海外買家所有的加密通話記錄。
當三層資料徹底重疊，對上時間戳的瞬間，天網就在螢幕中間，畫了個讓所有人都心頭髮毛的閉環圖。
白塔基金，海外買家，離岸信託賬戶，商業空間站還有月影。
五個看著八竿子打不著的點，被一條清清楚楚的資金流跟授權流，死死的扣成了一圈。
白塔提供“資產”和展示方案。
買家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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