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控大廳的主螢幕上，白塔最新通知那段字，跟一行用冰水寫的警告似的，讓所有人神經又繃緊了。
“貼近民用衛星帶外緣的真實軌道修正。”
陳默一個字一個字的把這句話念叨一遍，跟著在控制檯上一劃拉。
“天網，模擬這個動作。”
命令下去了。
主螢幕上的星圖一下就切了，代表月影的紅色光點，順著一條全新的，更激進的軌跡線，往那片密集的民用衛星帶靠過去。
推演沒到十秒，第一個警報就亮了。
一顆歐洲航天局的商業氣象衛星，為了躲開月影的威脅軌跡，只能開緊急避讓程式，往更高的軌道躥。
然後，是第二顆，第三顆……
螢幕上，代表多國衛星的綠色光點，就跟被一顆扔進池塘的石子驚動的魚群，紛紛往兩邊躲。
就三分鐘的推演時間，月影跟一艘不出聲的破冰船，硬是在本來整整齊齊的民用衛星帶裡，擠出了一條狹長的，被迫讓出來的真空軌道。
“頭兒，我懂了……”
陳默瞅著那條被清出來的軌道，聲音裡都是涼氣。
“白塔根本不是想撞，他們是在逼人讓路！他們要給全世界看，自己有本事在任何時候，清空任何一段他們想要的軌道。這才是他們要賣給買家的‘價值’！”
這比首接弄出個撞擊事故，性質要壞一百倍。
撞擊，是一次性的買賣。
逼所有衛星給它讓路，這是一種能反覆賣的，持續性的軌道霸權。
高明死死盯著螢幕，牙咬的咯咯響。
“頭兒，不能再等了！必須提前收網！”
這次，林毅沒再反駁他。
他靜靜的瞅著那條被硬擠出來的軌道，目光冷的跟手術刀。
“可以收網。”
他慢慢開口，卻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下令抓人的時候，補了後半句。
“但前提是，賬必須做完。我要讓駱聞舟跟白塔核心，把完整的授權鏈，付款鏈，買家鏈，每個環節都走完。我們只抓板上釘釘的成案，不抓還在路上的企圖。”
高明一愣，馬上就明白林毅的意思。
現在動手，抓到的只是“準備犯罪”的人。
讓白塔完成這最後一次軌道修正，等買家確認“收貨”並且付了尾款，那抓到的，就是一整套己經完成交易閉環的“商業犯罪集團”。
性質，差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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