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波斯灣一帶港口眾多,人員混雜,能夠很好的掩藏進去,而且貨輪,客船,油輪都是體積龐大的船體,有時候一個船上的水手互相都認不全,要想從這逃出去是很容易的,所以我認為對方從海路走的可能性最大”。
“好”。
漢斯將軍猛地將審訊報告拍在桌上,本質桌角發出&34;砰&34;的悶響。他鷹隼般的目光掃過眾人,辦公室內頓時落針可聞。
馬克斯剛掏出筆記本準備記錄,突然被將軍按住肩膀。聯絡軍情六處中東站。
辦公室的電子鐘跳過15點時,將軍解開了袖釦。他望著屋內肅立的眾人,像刀鋒刮過磨刀石的聲音說道:&34;行動代號&39;鐵鐮&39;。優先級別,一切部隊必須無條件配合,哪個小隊最先抓捕或殺死目標每人獎勵一萬美金”。
“是,將軍”,眾人挺直了腰板答道,至此一場全方位,多角度的狩獵行動開始了。
駝鈴在炙熱的空氣中盪出悠長的韻律,緩緩割開公路上的寂靜。劉東坐在駱駝上,隨著駱駝的步子左右搖晃,眼皮半闔著,活生生一個緬懷古道的阿拉伯老人。
此刻離開科威特城已經三十多公里了,出檢查站的時候並沒有費力,負責檢查計程車兵聞著他身上的駱駝糞味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就讓他過來了。
他的目標是兩百公里外沙特的港口城市達曼,駱駝也是從城外一個養駱駝的老人那買的,包括老頭糞味十足的長袍。
讓劉東萬萬沒想到的是,因為他的出現,竟讓王德發父女倆經受了一場滅頂之災。
雖然最後審訊結果證明兩人不是華國間諜,但美利堅的法官還是以為間諜提供幫助為名判了兩人一年監禁,並沒收在科威特城的全部財產。
劉東把三塊硬碟和檔案用防水袋裝好,用膠帶紙牢牢的綁在自己的後腰上,這樣無論怎樣都不會掉落,而且還不怕進水。
他買這匹駱駝是為了混出城,駱駝的腳力太慢,到達曼得四天,他準備在離科威特四十公里的小城費尼達搞輛車,摩托車也行。
劉東牽著駱駝走進費尼達城郊的露天集市時,烈日正炙烤著滿是車轍印的泥地。
他眯起眼睛打量著不遠處一個摩托車修理鋪——生鏽的鐵皮棚子下,五顏六色的零件散落一地,留著絡腮鬍的店主正用沾滿油汙的手擰著一輛雅馬哈的發動機。
駱駝突然打了個響鼻,驚動了正在給輪胎充氣的學徒。年輕人盯著這頭馱著破舊鞍具的駱駝,高聲問道“你是駱駝販子麼?
劉東壓了壓髒兮兮的頭巾,故意讓聲音顯得沙啞:&34;願真主保佑你,孩子。這匹健壯的姑娘只需要換個能喝汽油的坐騎,我要趕往一個聚集地,可是它走的太慢了。他拍了拍駱駝脖頸,激起一陣帶著沙塵的毛髮。
學徒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扭頭朝棚子裡嚷了幾句阿拉伯語,絡腮鬍子店主這才擦了擦滿是油汙的手站了起來。
十分鐘後,劉東跨坐在一輛漆皮剝落的摩托車上,陳舊的摩托車連牌子都認不出來了。油箱上還有道顯眼的凹痕,但發動機在第三次踩踏時發出了健康的轟鳴。
絡腮鬍男人正美滋滋地檢查駱駝的牙口,完全沒注意到這個&34;阿拉伯老人&34;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一點也不在意這僅僅是一塊會跑的鐵。
當摩托車噴著黑煙駛出集市時,劉東的袍角被風吹起,露出綁在腰間的防水袋邊緣。
破舊的摩托車沒有後視鏡,如果有的話他一定會看到一個穿格子衫的年輕人突然從茶攤站起來。
他不動聲色地鑽進路邊的一輛車子裡,車的後座上放著一具單兵電臺,他關上車門對著電臺不知道說了些什麼,然後才緩緩的發動車子。
摩托車在公路上顛簸前行,引擎嘶吼著噴吐黑煙,這個速度可比駱駝快了好幾倍不止。
劉東的雙眼在阿拉伯頭巾的陰影下不斷掃視四周,沙漠的強風裹挾著沙粒抽打在臉上,像無數細小的刀片。
左前方五百米處,一點金屬反光乍然閃現。
劉東的脊椎竄過一道電流般的警覺。當過狙擊手的本能讓他幾乎在意識之前就做出了反應——他猛地向右擰轉車把,摩托車在沙石路面上劃出一道扭曲的弧線。
狙擊步槍的悶響幾乎與子彈同時到達。灼熱的氣流擦過劉東的左耳,在頭巾上撕開一道口子。子彈擊中前方路面,炸起一團沙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