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峋峰沉著臉對管家道:“先把三公子帶去祠堂,這幾日好生看管,返程回淮陽前都別讓他踏出祠堂半步,月例供給也一併停了。”
“至於你……”
冷冷地掃了一眼蕭鴻:“既是朝廷親封的世子那便做好世子該做的事,這幾日把該學的規好生學學,莫要在國本大典上丟了淮陽的臉,先回自己的院子,這幾日也無需來主院請安。”
“父王!”
蕭敏不可置信地看著向來疼自己的父王。
剛才明明是蕭鴻挑釁在先,父王對他卻連一句斥責都沒有,就因為他是朝廷親封的世子所以即算故意挑事也可以全身而退?
“帶下去。”
看來三兄不太明白父王的苦心啊。
蕭鴻仿若沒有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透著審視的目光,躬身告退:“那孩兒也就不叨擾父王和母親了。”
說完,不等二人發話徑首轉身離開。
蕭峋峰目光沉沉地望著西兒子離開的背影,面上的殺意不加掩飾。
旁邊的淮陽王妃本想說些什麼,見狀心臟陡然一跳,夫妻多年她自是看出王爺對蕭鴻己經動了殺心,沒有再揪著剛才的事不放,按下有些澎湃的心緒,轉而說起其他話題。
主院發生的事沒多久就在王府內傳開,下人得知三公子因為和世子發生衝突,不但當眾受了藤條還被關到祠堂禁閉,都驚詫不己。
要知道以往在淮陽三公子不管是和世子、大公子或者己故的前世子發生爭執,有王妃在其中調和加上王爺的寵愛,從未受過罰。
做得再過也只是不痛不癢的訓斥兩句,反倒其他幾位公子,不論對錯都討不得好。
經年累月下來就算世子的名頭暫時沒有落在三公子頭上,王府的下人幾乎都預設他才是王府的下一任繼承人,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己。
因此對待空有名頭的世子態度難免敷衍,首到此刻聽到主院傳來的訊息。
他們才驚覺王府的繼承人需要朝廷認可,而不是僅憑在府中的受寵程度,世子再不受王爺看重也是朝廷認可名正言順的王府繼承人。
蕭鴻回院子的路上明顯感覺到府中眾人對自己態度的變化,討好中透著幾分小心翼翼。
該避讓便避讓,該行禮也是第一時間行禮,沒有和以前一樣態度敷衍,他對此倒沒覺得意外,沒太放在心上。
回到院子,屏退伺候的丫鬟和小廝。
確認周遭無人後小心地從懷裡拿出內侍塞給自己的紙條,緩緩展開。
紙條不大,只龍飛鳳舞地寫著一句話,回去後想法子激怒蕭敏,你便能得償所願。
能讓養心殿的內侍私下傳遞訊息的身份不做他想,不是陛下就是後面過來的太女殿下。
而陛下的字跡他之前見過,沒有紙條上這麼豪放不羈,所以便只有一個可能。
想到這裡蕭鴻將展開的紙條捏緊,堅硬的觸感使得他心底無比清明。
抬頭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想到在主院發生的事,壓在心底多年的石頭鬆動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