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償所願……
這是一個讓人無法抗拒的承諾。
將紙條收起來,朝外走去,時間還早該去看看被關到祠堂的三兄了,紙條上所說的激怒自然不是讓他在祠堂內有火無處發。
淮陽王府的本家雖坐落於封地淮陽,但為了讓朝廷安心,設在京城的王府不管是佈局還是祠堂皆完整復刻淮陽的格局,祠堂內王府歷代先祖牌位、祭祀禮器、供桌香案一應俱全。
祠堂位於王府後側,幾盞光線昏黃的銅燈懸在樑柱上,祠堂屋內擺著一排排牌位,空氣帶著經年不散的冷木與香灰的氣息。
蕭敏臉色緊繃的跪在蒲團上,後背被藤條抽出來的傷口傳來陣陣刺痛。
跪了幾息實在受不了,到靠牆角的簡易木榻上坐下,在淮陽時他不是跪過祠堂,每回都只是做下表面功夫,哪裡會真跪上幾個時辰。
外面負責看守的人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期間不管他是坐還是躺,不會多嘴一句。
祠堂外負責看守的府兵見他坐下,隔著窗戶硬著頭皮開口:“三公子,王爺要您每日晨昏各跪滿一個時辰才能起身,您現在還沒跪夠時間……”
後背的傷口持續發疼,此刻還要被下人拿父王的命令壓他,蕭敏心底積壓許久的火氣頓時湧上來,從前在淮陽就算被罰祠堂,下人也只會順著他,從來沒人敢拿規矩攔著他休息。
冷冷看向門外的府兵,語氣中滿是不耐:“不過是稍作歇息,這點小事也要盯著不放?莫不是覺得我如今失勢便想趁機踩上一腳?”
府兵面色為難:“小的不敢刻意為難您,只是王爺特意交代必須守好規矩,若是今日您沒有跪夠時辰,小人不好交差。”
蕭敏聽到這話胸口堵得越發難受,他從前在府中處處受人奉承,如今不過捱了一頓罰,區區值守的下人都敢搬出父王來約束自己。
說到底不過是看他如今失勢,被蕭鴻那個賤種壓得抬不起頭,連父王都不站在他一邊,這才敢不將他放在眼裡,趁機來踩上一腳。
皮肉的疼痛混著今日所受的屈辱壓得蕭敏喘不上氣,胸口起伏不斷,坐在木榻上紋絲不動,死死捏著拳頭,指甲扎進掌心也不自知。
府兵見他沒有跪回去,既不能動手也不能就視而不見,僵立在門外不知如何是好。
“三兄何必因為自己的過錯為難底下奉命辦事的人,不過是每日早晚面朝排位跪上一個時辰而己,首接跪了就是又不是多大問題。”
這時院外傳來一陣輕響,蕭鴻捂著胳膊緩步走進來,沒有踏進祠堂只站在門口。
對看守府兵道:“三公子拒不配合受罰,你自己沒辦法處理為何不去上報?到時父王追究起來是打算自己負責?”
府兵不是沒有想過去稟報,只是首接去上稟等於打三公子的小報告,以三公子的受寵程度若為此記恨上自己,到時只怕會遭報復。
可王爺明令在前,若放任不管同樣要受罰,哪裡還顧得上後患:“多謝世子提點。”
不敢耽誤,當即便匆匆離開,祠堂落了鎖,只有一扇半掩的窗戶可以看到裡面的情況,也不怕世子和三公子再發生衝突。
蕭鴻也沒打算再和蕭敏起衝突。
等府兵離開透過半掩的窗戶對一臉恨意盯著自己的蕭敏勾唇一笑。
閒話家常似地開口:“以前從來不知道三兄在王府的日子過得這般如魚得水,今日也算體驗了一回,就是不知道三兄體驗我以前的生活,可還能習慣?”
“不習慣也沒關係,以後有的是機會,今日在養心殿陛下己經警告過父王,若再苛責於我定不會輕易揭過,王府內部想來會要撥亂反正,三兄為該回到自己該有的位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