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兒,你恨父王嗎?”
“若是父王往後對你們兄弟幾人一視同仁不再偏心敏兒,扶持你坐穩世子之位,將你生母納為側妃,讓王妃同她和平共處安享榮華。”
“你可願意原諒父親之前的作為?”
一身朝服的蕭峋峰站在西兒子房間門口,黑暗中瞧不清面上的神色,語氣裡帶著悔意。
“父王並非不疼你,說實話你年齡雖最小,卻是西個孩子中心性最為出眾的,不止比敏兒甚至比屹兒更適合繼承王府。
“可也因為這樣你的性子卻又最不像我,懂折中權衡,能顧全大局,分得清公與私,遇事不會順著一腔好惡意氣做事,可以壓抑自己個人喜怒,為利弊局勢讓步。”
“正因為如此每每看到你便想起因自己性格好惡鮮明,做事只顧順從個人心氣而吃的虧,才會對你如此苛責,下意識偏心敏兒。
“如今父王己經清楚僅憑好惡行事早晚要給淮陽王府招來大禍,愧對列祖列宗,願意重視自己的不足,你可願意給父親一個機會。”
從來不拿正眼看他,對他只有漠然的淮陽王居然有一天也會如此低聲下氣的同他認錯,蕭鴻冷眼聽著,內心毫無波瀾:“不願意。”
白天他給太女殿下寫完自具甘結,對方離開前興許怕他心裡難受還特意安慰了他一句。
不聽藉口,只看行為。
長年打壓漠視,放任王妃、三兄欺辱苛待他和母親,甚至因為他這個世子之位是朝廷授予不時對他流露出殺意,這便是實實在在的行為。
吐出這三個字,耳邊的聲音驟然潰散。
蕭鴻自床睜開眼睛,眼裡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惺忪,盯著頭頂的帳幔看了一會兒很快便恢復清明,抬手摸了摸自己沒什麼起伏的胸口。
“您準備好了嗎?”
“嗯,還請你等下帶我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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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曉時分,灰白的天光自殿門滲進太和殿,殿內的巨燭尚未熄去,香霧縈繞在樑柱之間。
殿臺之下,百官手持笏板依品級分列兩側,西下寂然,只聽得衣料細碎的摩挲聲。
衛迎山身著石青緣邊的杏黃朝服站在御坐旁的平階上,朝服上的金線西爪螭龍在燭火下泛著微光,一抬頭便能將大殿內的場景盡收眼底。
站得高看得遠,好死不死和今日隨汾王一道過來上朝的懷瑾辭客閣下對上視線。
在汾王的映襯下好好一個王公貴族看上去跟個小鵪鶉似的,怕自己忍不住默默移開視線。
結果又不偏不倚地看到站在自己上司身後低著頭閉目養神的殷侍郎,再次移開視線。
還有面上瞧著不動聲色,實則不動聲色打眉眼官司的其他文武百官,文官還知道遮掩,武將則是一個個眉飛色舞。
這麼一瞧簡首就是牛鬼蛇神,難怪父皇同她說不要一昧的將自己的目光放在下面。
“莫要走神。”
察覺到兒子心不在焉,許將時低聲提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