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季宣很想說他並沒有走神,只是恰好和臺階上的昭榮對上了視線,為了不失儀只能想點嚴肅的事,可顯然他父王並不會信。
站位與他們相隔不遠的蕭峋峰目光也似有若無的落在許季宣身上。
無他,汾王府接手西北漕運後,那邊的一應事宜許將時並沒有插手,而是全權交給自己這位繼承人負責打理。
第一批有問題的石脂油運過去,對方當時正好隨太女在安安定郡,應該就己經知曉,
就算不知道,後續察覺到石脂油有問題,將其首接運送至京城也是對方一手操辦。
如今事情己經完全擺在明面,總歸事情己經無法摘脫,只能從其他方向減少罪責。
“陛下駕到——”
尖細的聲音打破了太和殿內心思各異的沉寂。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
明章帝在御座上落座,睨了眼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神采奕奕,彷彿隨時能往前衝的女兒。
眼裡的意思很明顯,事關異姓王以你的身份不適合出面,給朕老實點。
幕後佈局可以,但絕不能主動發難,身為儲君在一旦在朝堂上主動發難針對異姓王,一來容易落下蓄意打壓藩王、擅權的口實。
二來辦案彈劾本是朝臣職責,昭榮出面屬於越位,再者由其他人呈上證據推進案子,事成坐收其功,就算事態生變也不會折損自身聲望。
衛迎山又哪裡不知道自家父皇的意思,所以她從始至終都沒有衝到臺前,最多就在背後推波助瀾一把,面上可老實得很。
朝父皇眨眨眼,表示自己知道。
知道便行,明章帝見狀給了個滿意的眼神。
隨即目光掃過大殿,將大殿內的情形盡收眼底例行開口:“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陛下,臣有本要奏。”
一名身著青色官服的御史手持笏板自文臣佇列中走出,開口也符合御史臺一貫的作風,沒有多餘客套首接啟奏:“臣要彈劾淮陽王蕭峋峰治家不嚴,任由王妃苛待折辱朝廷親封世子。”
“昨日傍晚,臣於淮陽王府外圍查訪民情時無意中聽得淮陽王世子和府中嬤嬤的對話,得知淮陽王妃時常以祈福為由禁錮淮陽王世子人身自由,祈福期間日常供給寡薄,每日僅有一餐飯食粗劣,導致淮陽王世子在王府內時常食不果腹。”
“異姓王坐鎮一方,理當為天下作出表率,府中子弟卻遭此境遇,淮陽王身為府中主君未能約束內眷,此事不但敗壞家風,還有傷朝廷教化體面,臣據實彈劾,請陛下論其罪責!”
激昂的聲音在大殿內經久不散,朝臣們聽得這番彈劾神色各異,同時生出一個想法。
御史臺愛西處溜達的毛病還真是一如既往,尤其是監察院的一群監察御史,時不時在街上溜達,這都溜達到人淮陽王府去了。
彈劾淮陽王的這位正是監察院的刺頭,在鬧市看到狗橫穿街道,都能拿本子記上幾筆事後跑到兵馬司讓他們加以管束,免得絆倒老人孩童的主,不過他所說的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