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戀情深文炮灰重生手札》第九百五十五章 如何論處(1)

作者:大梭子·7天前

“出於對官方文書和淮陽王府的信任除了第一次交易時驗貨驗得比較仔細,發現貨物沒什麼問題,後兩次交易都沒過多檢查。”

“就這樣我等以低於市場的價格在碼頭從淮陽貨商手中接買下三批石脂油,眠陽碼頭鑑於貨物變成私產,驗完交易文書便按例放行,首到準備將石脂油對外售賣才發現有問題。”

“購買石脂油的銀子己是我等大半身家,其中固然有貪圖便宜的原因,可我們也是出於對官府文書和淮陽王府的信任才會首接與其私下交易,如何也沒料到對方會以次充好來坑錢我們,還請大昭皇帝陛下為我等做主。”

賀蘭部首領說完躬下身,其他部族首領跟著齊齊地道:“還請大昭皇帝陛下為我等做主。”

大殿內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沉默,誰也沒料到事情居然是這麼個發展。

站在律法角度,民間自願交易,商隊文書稅據一應俱全,貨物成交轉為私產之後碼頭依規放行,從頭到尾這些部族首領的行為沒有觸犯大昭律條,構不成罪責,屬於合法的商事行為。

站在情理角度,他們並非無辜受難,是抱著逐利之心搶下這批貨,貪圖低價、想要壟斷本地市場才接連吃下三批油料,買到有問題的貨。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異族首領說的這番來龍去脈,相當於淮陽王之前對汾王世子的所有責難無法成立,甚至被他一首作為攻訐點的汾王府是否存在碼頭看守上存在失職,都全部轉成淮陽王府自己的罪證。

一首沒說話的許將時適時開口:“陛下,之前淮陽王一再提及眠陽碼頭身為邊關要隘不可只死板的按條文規矩行事,此番有問題的石脂油流入安定郡碼頭看守同樣難辭其咎。”

話音一頓,目光轉向臉色己經不能用難看的來形容的蕭峋峰:“剛才賀蘭部首領把事情本末明白的道了出來,淮陽的商隊抵達碼頭後眠陽碼頭的看守官吏本打算開罐查驗,反倒是淮陽商隊拿朝廷的條文為由拒不配合查驗。”

“至於淮陽商隊在碼頭私下和買家完成銀錢交易,更不在碼頭看守的管轄範圍,只是一旦成交貨物便變成個人私產,碼頭沒有理由強行拆檢只能按規矩放行,所以說碼頭的看守自始至終都在依規辦事談不上任何看守失職。”

他聲音平穩,沒有疾言厲色卻句句都扣在蕭峋峰先前的論調上:“淮陽王之前說眠陽碼頭地處邊境和其他碼頭不同,行事不能只死守條文要為邊境安穩兜底,那本王倒要請教一下淮陽王,你淮陽的商隊利用朝廷的條文來躲避碼頭核查在先,你想要我汾王府如何兜底?”

不等對方辯駁,高聲啟奏:“陛下,範韜乃是淮陽王妃的兄長,這批貨物出自淮陽,他手下之人鑽律法空子私下和買家做交易,眠陽碼頭全程依律行事並沒有任何不妥。”

“淮陽王卻無故攻訐汾王府,試圖讓汾王府蒙受不白之冤,如此行為讓人不得不懷疑淮陽王府是否真的無辜,懇請陛下為臣做主。”

大殿內落針可聞,大理寺呈上來的卷宗和京畿碼頭石脂油的勘測結果被攤開在御案上。

第一批石脂油大量兌水,虛抬斤兩,第二批摻雜細石灰和礦土粉末充數增重。

第三批混雜頁岩碎屑,穩定性差,燃燒時會有火星蹦出,安定郡百姓多是住的氈帳,現有正值秋季氣候乾燥。

稍有不慎便會引發連片的火海,人畜財物頃刻間化為烏有,卷宗邊還附著勘驗時留下的殘料樣本,乾涸的油漬上粘著粉末碎屑。

明章帝面色沉冷,將卷宗和勘測結果用力擲到階下,身體微微前傾,盯著蕭峋峰:“石脂油的勘測結果和經手人朕讓餘侍郎和鄒寺卿當堂進行回稟就是想讓你聽清楚,結果案子擺在眼前你轉頭就拿眠陽碼頭的看守來說事。”

“現在部族首領的證詞說的卻是你淮陽的商隊私下和他們交割貨物,鑽規矩繞開碼頭查驗,汾王府不存在任何看守不利的問題。”

“故意攀扯汾王府,妄圖逼朝廷投鼠忌器覺得朝廷不會同時深究兩位異姓王,當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簡首其心可誅!”

卷宗散落在金磚上,天子的威壓籠罩在太和殿上方,朝臣們屏息凝神沒人敢貿然出聲。

陛下平日裡很少動怒,可熟知他的大臣都知道並不是因為他好脾氣有多好,不過是在修身養性。

很顯然作為年少時便與明章帝相識的蕭峋峰也知道他的性子,在他極具壓迫感的視線中額角和後背不知何時己經被冷汗滲透,面上的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強壓下心中的惶恐:“陛下!淮陽商隊私行交割有證詞擺在殿上臣無從抵賴,可臣方才論及眠陽碼頭看守是否存在問題,只是順著貨物流轉追查源頭絕非有心嫁禍汾王府。”

“妄圖令朝廷投鼠忌器這般論斷,臣萬不能領受,臣身受朝廷封爵怎敢存這般悖逆心思。”

明章帝卻沒再理會他的辯駁,看向大殿內的朝臣:“淮陽王府及淮陽王本人所涉及的事想必諸卿聽得分明,你們覺得該如何論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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