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衛；哈維蘭隨口回了句，然後開門見山地說道：「我只是想問問，你為什麼會旗幟鮮明地支援華夏喬。這可不像你平時行事謹慎保守的風格。而且據我所知，你一直認為諾獎應該廣撒網。讓更多的人更廣闊的領域都能獲獎。但今天會議上的率先表態顯然跟你之前的想法不太一樣。我想知道什麼讓你改變了想法。」
約翰；莫里茨松笑了，說道：「大衛，你是不是想多了？要這麼說，我們隆德大學更重視物理數學交叉，而且對物理跨界理論一直持開放態度，所以我支援喬源獲獎應該是在你意料之中的才對。」
大衛；哈維蘭也笑了，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才開口說道：「但德隆是德隆，你是你。約翰，我們以前共事過，我一直清楚你就是個執拗的人。看在我請你喝的這杯咖啡的份兒上，我們真誠些，不要總想著敷衍我，謝謝你。人的思想突然改變肯定是有原因的。」約翰；莫里茨松微微側身，換了個姿勢，看向大衛；哈維蘭，然後了嘆了口氣。
「哎，好吧。的確，從物理的角度講，任何事情的發生都有原因的。你應該記得，上個月前我去了一趟普林斯頓。」大衛；哈維蘭點了點頭，隨後將手中的咖啡放回了桌上，坐正了姿勢，一臉認真地開始傾聽約翰；莫里茨松講故事。「高等研究院裡，包括愛德華；威騰，內森；塞伯格，彼得；戈達德在內，等等多位最前沿的理論物理學家都在研究什麼嗎？」大衛；哈維蘭沉默了片刻，答道：「QU(N)群？」
約翰；莫里茨松點了點頭，說道：「沒錯，就是QU(N)群。這些最具影響力的物理學家正在致力於整理跟翻譯喬源的論文。你應該知道這代表著什麼。我跟彼得；戈達德討論了兩天。主流學界對於微觀世界形態的認知正在悄然改變。他們甚至開始懷疑量子力學的基石微觀形態的不確定性。
哥本哈根詮釋以及波函式計算出的機率，很可能是一種假象。量子機率很可能源於一種更深層的確定結構。也就說粒子的位置並不是因為觀察的那一刻發生坍縮，而是它本就應該出現在那個位置。
這些理論先驅甚至已經開始懷疑我們對於波粒二象性的認知太過片面了！所以對於我們來說，正處於物理學又一個至暗年代。但我們都知道，破曉之後就是黎明。而U(N)群就是解開謎團的鑰匙。你問我為什麼改變意見？那麼上個月跟普林斯頓的交流必然是原因之一。」大衛；哈維蘭不自覺地半張著嘴巴。
沒辦法，剛剛約翰；莫里茨松說的這些話太過驚人了！
剛剛他這位同事提到的那些名字，無一例外都是當今物理學界的泰斗級大佬。
這些大佬們競然已經有了如此驚世駭俗的想法。
「震驚吧？我當時跟你一樣震驚！真的，我很慶幸上個月去訪問了普林斯頓。不然我也不知道這些訊息。你知道的，這種針對底層理論的革命，沒有切實的證據，普林斯頓不可能對外公佈的。
但我想告訴你的是，根據他們最新的研究跟計算，這一切都是很有可能的，現在差的只是一些時間去證明而已。」大衛；哈維蘭沉默半晌才蹦出一句：「最近這個世界變化得實在太快了！」
「是啊！」約翰；莫里茨松感慨著附和了句，這才端起咖啡大口喝了一口。
微燙的咖啡香氣最為醇厚。比苦澀的黑美式要好喝多了。
大衛；哈維蘭也終於緩過了勁兒來，再次將桌上的咖啡捧在手中摩挲，隨後問道：「你剛才說這只是原因之一，還有什麼原因？」約翰；莫里茨松詫異地看了眼大衛；哈維蘭，反問道：「大衛，你是真半點不關心外界變化嗎？」大衛；哈維蘭默然，苦笑道：「你是說人工智慧？」
約翰；莫里茨松乾脆的點了點頭，說道：「當然！我猜你最近肯定沒看過urIPS的官網。他們已經官宣今年的會議暫停舉辦了。」「啊？」大衛；哈維蘭又是一愣，這個訊息他還真不知道。
不過確認很簡單，連忙再次放下咖啡，拿起手機後，直接開啟瀏覽器進入了NeurIPS的官網。果不其然，置頂的一條訊息就是通知今年會議暫停。
投稿的論文會原路返還，不過預繳的會員費用，可以聯絡相關人員進行部分退款。
是的，只能退一部分。
官方的解釋是前期會議運營已經花了一部分，再加上大公司捐贈撤資，現在帳戶上可動用的資金不夠全額退款了。不過官方的建議是，大家別退錢了。因為明年會議還是會正常召開，到時候不用再繳一次費用了。說實話，這份公告讓大衛；哈維蘭都覺得很難評價。
以往這種頂會組織方可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理論上只有他們提要求的，參會者只能無條件配合。現在這份公告卻如此卑微，甚至讓人忍不住心生同情。
大衛；哈維蘭沒忍住，吐槽道：「難道就是因為華夏喬在釋出會上那番話？NeurIPS就沒想著挽回一下？」「你怎麼知道NeurIPS沒嘗試挽回？但華夏那邊從頭到尾都沒理會他們。就成了現在的局面。創辦了一百多年的國際頂級會議，就這樣突然之間落幕了。所以大衛，你覺得諾獎的公信力還能夠維持百年嗎？」約翰；莫里茨松直接反問道。
大衛；哈維蘭一時語塞，甚至一時間感覺有些恍惚。
他突然覺得應該多瞭解一下這個世界的變化了。
於是若有所思地說道：「也許我們應該去華夏看看？」
約翰；莫里茨松點了點頭，說道：「明年吧，今年起碼我們都不太合適去這一趟。」
大衛；哈維蘭點了點頭。這個建議很中肯。
有了這次出行記錄，今年喬源要是又再次拿了個諾獎，到時候還真說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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