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未正面回答，語氣平淡無波，“此間事了，靈昭告辭。”
說完，她不再多言，對著凌玄宸微微頷首示意，又向翠微、青珂投去一個極淡的眼神，隨即白衣身影如同融入月光的流雲，悄無聲息地轉身，飄然消失在樓梯拐角的陰影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來去無聲，不留痕跡。
凌玄宸看著那空蕩蕩的樓梯口，手中的摺扇緩緩停下。靈昭最後那若有似無的一瞥……讓他心頭微動。
“怎麼感覺這位聖女，對我敵意挺大的啊。”凌玄宸自言自語道。
青珂在一旁捂嘴笑到：“還不是少爺你的名聲太過響亮，而且回來第一天就逛青樓！”
“少爺……您有所不知。” 她看了一眼靈昭消失的方向，眼中帶著深深的敬意，“靈昭師姐她……最敬佩的人……就是王妃娘娘了！”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凌玄宸己經大致明白了。
在靈昭眼中，凌玄宸這個王妃娘娘唯一的兒子……靈樞崩毀，淪為廢人，己是辜負了王妃的期望！
歸來第一日，便流連煙花之地，醉生夢死。
他唇角的笑意緩緩收斂幾分，隨後說道：“既然你們兩個小丫頭回來了，那今日就先回王府吧。邊走邊說，五年沒見，你們幹了些什麼、偷沒偷懶、有沒有被欺負……我可都得一一問清楚。”
他話鋒一轉，忽而邪氣一笑：“還有啊……你們倆現在個子也長高了，模樣也出落得不錯。嗯……得讓本少爺親自檢查一下身體發育情況，免得將來我王府丫鬟給人笑話。”
“少爺！”青珂頓時羞得滿臉通紅，跺腳低呼，眼角卻掩不住笑意。
翠微也是一臉哭笑不得：“您就知道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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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深處，竹軒閣前，花影婆娑，蟬鳴聲細碎地綴在夏日午後的樹蔭裡。
剛踏進月影斜照的院門，翠微便輕輕吸了吸鼻子，一下子紅了眼圈。
“這味道……”她哽著聲音，“還是原來的花香。”
青珂卻沒有那麼多感傷。她幾乎是蹦跳著跟在凌玄宸身邊，一進院子，那憋了一路的話匣子就迫不及待地打開了！
“少爺少爺！” 她聲音清脆，帶著重逢的雀躍，“您不知道我們在玄霄宗這五年有多‘慘’！” 她嘴上說著“慘”，眼睛卻亮晶晶的，充滿了興奮。
“天不亮就要起來打坐！練劍練到手都抬不起來！還要背那些拗口的經文！更氣人的是，那些內門弟子，仗著比我們早入門幾年，總愛找茬！哼！” 她揮舞著小拳頭，彷彿在比劃著，“不過後來我和翠微姐聯手，把他們狠狠教訓了一頓！打得他們滿地找牙！看他們還敢不敢小瞧人！” 她得意地揚起下巴，臉上帶著“快誇我”的神情。
凌玄宸聽著她嘰嘰喳喳的講述，嘴角噙著一抹溫和的笑意，任由她拉著自己的衣袖。月光下，青珂那張褪去嬰兒肥、輪廓更顯清麗的小臉，洋溢著青春的光彩。
翠微也走了過來，看著青珂活潑的樣子，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又寵溺的笑容。她比青珂沉穩許多，聲音也柔和：“宗門規矩森嚴，修煉也辛苦，但……確實學到了很多。” 她目光落在凌玄宸臉上，帶著深深的關切，“少爺……您……這五年……怎麼樣？我們……我們都很擔心……”
她的問話，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和無法掩飾的擔憂。
凌玄宸坦然的說道：“當初那位前輩帶我離去後便一首尋找修復靈樞之法，但毫無所獲，無力迴天。”
翠微和青珂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世子親口說出“無力迴天”這西個字……那沉重的分量，依舊如同巨石般……狠狠砸在她們心頭！
青珂瞬間紅了眼眶！她抓住凌玄宸的手臂，聲音帶著哭腔：“少爺！怎麼會……怎麼會這樣？！您……您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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