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霄玉而言,五年的分別讓她明白,自己只想要兒子健康快樂,不能修煉又如何,堂堂靖安王世子,玄霄宗宗主外孫,這世上有誰敢欺負他?!
凌霄依舊沉默地站在那裡,他內心複雜,這五年來他多麼期望自己的兒子能夠恢復,又一次次告誡自己,只要活著就好,或許靖安王府的責任不該落到他身上,然而,看著妻子那憔悴卻終於有了光彩的臉龐,看著兒子那依舊玩世不恭的面容,最終……化作了一聲悠長而沉重的……嘆息。
唉……”
這聲嘆息,彷彿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氣,帶著無盡的疲憊妥協。
他緩緩走到凌玄宸面前,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活著……就好。”
然後,他轉身,大步離開了竹軒閣
竹軒閣內,只剩下凌玄宸和母親霄玉。
霄玉依舊緊緊拉著兒子的手,絮絮叨叨地說著家常,彷彿要將這五年的空白全部填滿,隻字不提修煉,只關心他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
凌玄宸依偎在母親身邊,臉上帶著“乖巧”的笑容,耐心地應和著。
等到母親的話稍有停頓時,凌玄宸像是才想起來般,隨意地問道:“對了娘,翠微和青珂呢?”
他目光懶懶地掃過空蕩蕩的內室,“這倆丫頭跑哪兒偷懶去了?五年沒個使喚人,兒子可是渾身不得勁兒!”
霄玉聽到兒子問起這兩個名字,拍了拍兒子的手背,聲音都輕快了些:“你這孩子!倒是沒忘了她倆!算你有良心!”
她臉上帶著笑意,解釋道:“你剛被那位雲渺前輩帶走那會兒,她倆哭得跟淚人兒似的,又是自責又是擔憂,眼看著身子骨都要熬壞了。娘瞧著心疼,便把她倆送到玄霄宗專心修煉去了!”
“一會娘就飛書傳信!最多再有三兩日,她倆保管歡天喜地回來伺候你!”
隨後霄玉起身說道:“不過這幾日,也得有人來照顧你。”
她說著,己揚聲朝門外喚道:“來人!”
竹軒閣的雕花木門無聲滑開,侍立在外的小丫頭躬身候命。
“去把月兒叫來!” 霄玉吩咐道,又補充了一句,“讓她帶上我給宸兒準備的軟枕和那青玉雲紋寢衣!”
“是!王妃!” 小丫頭領命匆匆離去。
不多時,輕盈卻異常沉穩的腳步聲停在門外。簾櫳輕掀,一道身影捧著一摞疊放整齊、質地精美的衣物步入暖閣。
她身量不高,穿著王府中最為常見的素青色半身裙,料子半新不舊,洗得極其乾淨清爽。一張臉生得並非張揚的豔麗,而是白膩如暖玉,光澤內蘊。秀氣的鼻樑,線條柔和,透著一種天生的溫順。那雙微垂的眼睫,長而密,如同棲息在水岸的蝶翼,在眼下投落一小片淺淺的、動人的陰影。唇色很淡,顯得十分羞澀。
她的氣息極其恬淡,並非刻意收斂,而是一種天然的溫和。
凌玄宸那原本懶洋洋的目光,在觸及韓月的一瞬間,便彷彿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絆住了。
他微微一頓,如此氣質的少女,不知道母親是從哪裡找來的。
霄玉指著韓月,語氣溫和隨意:“宸兒,這是韓月。平日裡在娘那邊做些雜活,倒也細緻。”
“翠微青珂回來前,就讓她在這兒支應幾天,替你端個茶遞個水,娘也放心些。”
凌玄宸點了點頭,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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