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霄雲劍尊問及他失蹤後續之事,以及如今的宸國,以他對凌霄的瞭解,必然不會做出公然造反之事。
凌玄宸神色一肅,深吸一口氣,將霄雲劍尊失蹤後,尤其是近些年發生的驚天變故,簡明扼要地敘述起來,語氣沉凝:
“外公,您失蹤後,神武局勢驟變。武昊老賊野心畢露,欲圖東域,他竟暗中與南域妖族勾結,引狼入室,致使東域邊境生靈塗炭,百姓流離,大軍壓境,父親不忍百姓受難,與母親一起被軟禁京都,而投靠我東域的南宮世家更是背信棄義,趁火打劫,想將我控制從而一統東域。”
霄雲劍尊眼神驟然一寒,雖未言語,但周身空氣彷彿凝滯,一股凜冽劍意一閃而逝。
凌玄宸繼續道:“不過孫兒僥倖逃脫,潛入京都,幾經周折,救出被天機閣所囚的天榜第一,趙玉仙前輩。”
“什麼?!趙玉仙?她竟被天機閣所囚?” 霄雲劍尊目光微動,他與趙玉仙同代,深知其實力深不可測,“天機子這老賊,果然心機深重!”
“正是。” 凌玄宸點頭,“趙前輩被困,乃因趙家被脅迫,脫困後,其師尊駕臨神武皇宮,乃是聖境之上的大能。”
“聖境之上?!” 霄雲劍尊瞳孔微縮。
聖境,己是傳說中的境界,而聖境之上,更是神話中的境界。
“不錯。” 凌玄宸語氣帶著一絲震撼,“那位前輩修為通天,彈指間便破碎了神武皇宮大陣,聖境聯盟大能現身,逼得其自爆,滅神武龍脈。隨後天機子那老賊,竟喪心病狂,佈下血祭大陣,以武氏皇族血脈為引,強行吞噬武昊本源,借其氣運與血脈,衝擊聖境!”
“什麼?!吞噬武昊,衝擊聖境?!” 凌霄與霄玉失聲驚呼,面露駭然,他們當時也不在現場,只以為是趙玉仙前輩報仇除去天機子武昊等人。
此等手段,簡首聞所未聞,歹毒至極!
“正是。” 凌玄宸沉聲道,“但趙玉仙天資驚豔,絕境晉級聖境,將其滅殺,了結恩怨。”
“神武帝國,就此覆滅。” 凌玄宸總結道,語氣並無太多波瀾。
殿內一時寂靜。
霄雲劍尊久久沉默,指尖無意識地在座椅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篤篤的輕響。
他那張歷經滄桑的臉上,神色變幻。
“好一個武昊……好一個天機子……” 他終於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彷彿壓抑著雷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竟敢勾結妖族,禍亂蒼生,更行此吞噬血脈、逆天衝聖的邪魔之舉!死有餘辜!”
他看向凌玄宸,目光中帶著一絲後怕:“你能在如此亂局中周旋,救出趙玉仙,引動聖尊出手,最終覆滅神武,其中兇險,可想而知。玄宸,你受苦了。”
凌玄宸搖搖頭:“孫兒無妨。如今建立宸國,收復東域,內患己除,三國聯軍新敗,短期內應不敢再犯。然則……” 他話鋒一轉,神色凝重起來,“獨孤世家引狼入室,與北境蠻族分佔北境,蠻王野心勃勃,隨時可能入侵我宸國,此患,猶如懸頂之劍,不可不察。”
“北境蠻族……獨孤世家……” 霄雲劍尊輕聲重複著這兩個名字,眸中寒光漸盛。
他雖久未履足塵世,但對這些盤踞一方的大勢力並非一無所知。
北境蠻族悍勇好戰,歷代皆是邊患;而獨孤世家,更是以劍道稱雄一方,其祖上曾出過驚才絕豔的劍道大家,與玄霄宗在劍道理念上素有分歧,算不上友好。
“蠻族茹毛飲血,不通教化,只知劫掠,乃疥癬之疾,然大兵壓境,亦不可小覷。至於獨孤世家……” 霄雲劍尊冷哼一聲,周身自然流露出一股斬天裂地的無上劍意,雖一閃而逝,卻讓整個殿宇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幾分,“勾結外敵,禍亂北境,覬覦宸國,便是自取滅亡!”
他看向凌玄宸:“宸兒,你初登天師,又經大戰,朝政百廢待興,需時間穩固根基,消化所得。這兩處隱患,便交由外公來處理。”
凌玄宸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外公的庇護之意如山嶽般厚重。
但他沉吟片刻,還是向前一步,神色鄭重地開口:“外公願為孫兒分憂,孫兒感激不盡。只是……”
他略作停頓,目光銳利,“據最新密報與邊軍多次交鋒所得情報,這北境蠻族,恐怕並非尋常邊患那般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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